悲問在原地站了許久,待到戰意散盡,他回望一片狼藉的戰場,喃喃道“真是后生可畏。”
涉川。
少倉帝帶著滄歌,剛剛返回。滄歌已經站立不穩。少倉帝伸出手去,剛好接住昏迷倒落的她。
“帝子”屠疑驚呼了一聲,少倉帝立刻道“別說話”
話落,他將滄歌打橫一抱,迅速進到后殿。
涉川之后,有一片靈海。靈海終年霧氣繚繞,其上有兩方法座。
早年時候,少倉帝經常帶著滄歌在此處修煉。后來滄歌修為日漸精進,不需要他再隨身護法。這里也就成了他為滄歌的療傷之所。
滄歌經常受傷因為少倉帝急功近利的教學進度,導致她常常重傷,甚至幾度瀕死。
為此,少倉帝對于為她療傷這件事,也有豐富的心得。
他將滄歌放到法座上,自己則在后方法座盤腿而坐。他一雙手掌剛剛貼上滄歌的后背,滄歌體內洶涌的劍意便狂殺而來。
劍主悲問,入道兩萬五千年。其劍意之詭譎難測,遠不是滄歌能夠承受的。好在少倉帝表現出的維護,讓他沒有痛下殺手。
他畢竟只是為太古神儀而來,并不想跟少倉帝拼命。
倉頡古境畢竟是少倉帝的地域,二人在這里交手,他以客犯主,討不了便宜。
但饒是如此,滄歌所受的傷,依然比看上去嚴重得多。
少倉帝立刻以自身元神融入滄歌靈臺。
滄歌的靈臺是一汪春池碧水。碧水之中,那個少女未曾著甲,一身碧色羅衣,倒伏在地。凌亂縱橫的劍意仍在攻擊她,碎光密密麻麻,在她身上刻下一道又一道的傷痕。
少倉帝迅速上前,一把將她抱在懷里,再以自身靈力,化解著一道又一道的劍意。
可就在此時,懷中少女突然抬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然后她抬起頭,唇瓣緩緩地吻住了他的喉結。
元神的觸感,較之法身要敏感萬倍。
是以,神交的快感,亦遠高于肉身凡胎的歡好。
少倉帝被這一觸碰,只覺得一股電流自她唇痕處密密麻麻地炸裂開來,讓他全身酥麻。
“滄歌”他低聲喊。
然而這顯然是徒勞的。
悲問那一劍有問題悲問雖劍道大成,但早年極其重欲,鉆研了許多歪門邪道之術。
這個無恥之徒,恐怕是給他暗藏了一個“驚喜”
少倉帝心中震怒,但如果不能迅速化解劍意,只怕滄歌功體受損,影響她日后修行。
少女面色蒼白如紙,素手握著他的衣襟,唇瓣上向,蹭過他的下巴,吻住了他的唇。
少倉帝攻于心計、漠視情感。多年以來,他并不耽于兒女私情。
自然,他也并不習慣神交。初次神魂交融的摩擦,讓他心神悸動,神魂顫栗。
一道一道的劍意密密地圍攻著他,他緊緊護住懷中的少女。少女溫暖柔軟的唇舌,像是融化在他的神魂里。
“滄歌”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回吻了她,但說話之間,聲音已低啞。而少女雙目緊閉,毫無應答。
靈海之外。
屠疑真君帶著傷藥匆匆走進來。
他跨過靈海氤氳的霧氣,在靠近法座時,他驀地停下了腳步。
兩方法座距離極近,少倉帝盤坐在滄歌身后,本是為她療傷。
但他指節分明的右手自滄歌肩頭滑下,沿著少女的胳膊一路摸索向下,緊緊按住了少女的手背。
最后,二人雙手交疊,少倉帝緩緩施力,手背青筋條條爆起。滄歌的右手被他抓握著,死死按進靈海里,沾染了滿手花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