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們就見一男子緩步入殿。
他五官完美若玉雕,一身羽白,身不染塵。其腦后有一光輪正徐徐轉動,內中似有古怪字符,但難以辨認。
這個人,有人記憶深刻。
“太、太古神儀”別說諸神,即使四位靈尊也驚得站起身來。
諸神聽得這四個字,頓時再難以保持平靜。
“太古神儀,是鳳凰銜書臺的圣器嗎”
“他老人家前來玄穹殿做甚”
諸神再顧不得儀態,殿中一片竊竊私語。
少倉帝端坐不動。
他注視一步一步靠近的太古神儀,語聲沉緩,問“圣器到此,有何貴干”
諸神頓時一片安靜,等待著答案。
太古神儀,哪怕對許多上神而言,都是傳說之物。眾神目光膠著,幾乎舍不得移開視線。
這就是寰宇之中,所有天驕皆渴盼一生的圣器嗎
太古神儀來到殿中,他向少倉帝拱拱手,溫和道“陛下議事,吾本不應打擾。但吾不得不前來,還請陛下見諒。”
這、這神器居然還很懂禮貌
眾神心思復雜,少倉帝道“圣器請講。”
太古神儀當著滿殿神靈,儀態溫潤若春風,他說“日間,吾在海洋摳藤壺時,聽海魚說起,陛下要確立水神之位。”
“但水神浮月尚有一位少神,正在海洋。為何陛下卻只提滄歌,不提少神此舉不公,最近吾正要展示一番自身爭斗力。所以欲一爭公道,請陛下莫怪。”
殿中轟然一聲,諸神如同炸開了鍋
“圣器為何展示爭斗力難道是得悟天機”
“圣器所言,也頗有道理。怎么說如今浮月果位還在,她依然是水源主神。”
“難道九溟也是天道所向圣器這才給出這番啟示”
就算是把滿殿神靈剁碎了,用來燜豬腳,大家又怎么可能想到,這東西是為了求偶呢
殿中議論紛紛,但少倉帝目光一掃,諸神同時噤聲。
王座上,玄穹共主少倉帝語聲沉緩,問“那么,依圣器之見,該當如何呢”
太古神儀客氣地道“依吾之見,水神之位當由少神九溟繼承。但滄歌乃是陛下弟子,陛下恐怕也不甘心。不如就讓她二人共同競爭。公正公平,無可非議。”
少倉帝冰冷地注視他,半晌方道“圣器親自前來,孤愿意讓步,給予這份公正、公平。”說完,他仰靠在椅背上,吩咐道“來人,前往海洋傳孤法旨。命少神九溟準備自薦奏表,與滄歌共同競爭水神之位。”
諸神靜若寒蟬,太古神儀點點頭,欣然道“謝陛下。”
少倉帝面無表情,責令司封神使道“速去。孤與諸神立等”
司封神使哪敢耽擱飛一般領命而去。
太古神儀竟然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他一眼看見水源靈尊的法座空著,便客氣地問“陛下,此座無人,吾可暫坐否”
眾神一凜看來,他真是感應天道,為水源正統而來。否則為何一開口,便占據水源靈尊法座
少倉帝并不拒絕,只淡淡道“可。”
太古神儀于是落座水源靈尊位。而他乃天地真法,甫一落座,水源靈尊法座立刻泛出藍色輝光,直如靈尊駕臨一般。
諸神目光都快粘在他身上,但見少倉帝陰晴不定,也不敢吱聲。
海洋。九溟趴在海螺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海妖們說話。
突然,天際仙樂飄飄、云彩凝光。
湛藍晴空突然垂落一道虹橋,一人傲立于虹橋之上,手捧一卷法旨。
他注視九溟,道“天帝有旨,請少神跪接。”
天帝法旨,怎么會下到海洋
九溟眉峰微皺,卻不得不起身叩拜。
虹橋光耀四方,無數海妖乃至過往商船都被驚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