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歌也不推脫,立刻就要開始凈化。
九溟反而道“你有傷在身,我來吧。”
二王聞言,互相一望這二人什么時候交情這么好了
滄歌皺眉,道“我不要緊。”
“看在一億靈石的份兒上,附贈的。”九溟說完,右手一點,朵朵雪蓮在水府之前盛開。
她的凈化之術,總是這般絢爛華美的。
沱江之水滾滾而來,穿過朵朵雪蓮。舊日淤積皆被凈化,水質開始變得清澈、明凈。
直到水質被大抵過濾一遍,九溟才道“今日就到此罷。帝子這便返回玄穹殿了。”
二王再拜,滄歌突然道“此行既為犒賞,吾有靈石相贈。”
九溟點點頭,這倒是適宜。
二王收下靈石,感激涕零。
滄歌見二人心誠,不由又道“臨走之前,吾再贈二王一份禮物。”
說話間,她從儲物法寶里掏出一物,遞給老鱷魚鼉龍王。
九溟隨之一看,只見這禮物是條黑色的腰封,上面鑲了些翡翠珠子,倒也華美。
不過這九溟略感奇怪。
滄歌繼續道“我見你第一眼,便覺這條腰封,與你頗為匹配。”
老鱷魚捧著這腰帶,手都在抖。九溟也突然明白何處奇怪他媽的,這東西當然匹配。因為這條腰帶就是鱷魚皮的
九溟抽出絲帛,擦了擦額上冷汗,正思考如何圓場,滄歌又轉向龜王。
她一臉鄭重地道“你既是龜王,想必認得洗馬河江之蓋”
龜王一聽,頓時肅然“回帝子,江之蓋乃我太爺。您莫非認得他”
“原來是江之蓋的后龜。確實相熟。”滄歌在儲物法寶里翻找一陣,終于找出一物,道,“既是名龜之后,我也不能薄待了你。此物與你有緣,你拿去吧。”
龜王接過這份禮物,左右打量,同樣看不懂“這是”
滄歌神情嚴肅“一千年前,龜族因水源危機,聯合淡水一族帶頭鬧事,燒砸農舍、傷害平民百姓。”
這這這多少年前的舊事啊你提這個干什么九溟震驚。
龜王嚇得瑟瑟發抖。
一千年前,水源危機開始突顯,龜族確曾鬧過事。因為傷害平民,神族派兵平亂。但后來龜族賠償了百姓,神族也承諾既往不咎了。
滄歌緊接著道“彼時吾下凡平亂,江之蓋阻止我入河。此龜慷慨正直,明知不敵,卻告知吾,若要入河,就踩著它的尸體過去。此乃真英雄也。這是它的龜殼,你且好生保存,留作紀念吧。”
龜王手一抖,自家太爺差點掉地上。
“帝、帝子”龜王都要哭了,這時候他看見九溟了,忙不迭磕頭道“少神,少神那都是千年舊事。如今龜族早已知錯,少神您為我們說幾句公道話呀少神”
九溟站在原地,她這一輩子,極少有啞口無言的時候。但直到此時此刻,她才開始懷疑。
這位帝子,怕不是個老六
她看看二王,又看看滄歌。滄歌皺眉,也看向她。
九溟忙將二王扶起來,道“二王不必如此,帝子她她并無惡意。夫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如今水神冊立在即,水源有了主神,氣運不再流失,危機自然也會迎刃而解。”
她字字平靜溫和,言語之間既安撫也敲打“黎明將至,二王可要頭腦清明才是。”
二王嚇得滿頭冷汗,連連稱是。
九溟也不敢再久留,道“既然如此,帝子與我便先行返回。二王不必相送。”
滄歌一聽,連忙也隨之起身。
二人一前一后,離開沱江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