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驚喜九溟不到萬不得已,其實也不愿前來。
她硬著頭皮,拱手施禮道“圣器,實不相瞞,我這次過來,是有事相求。”
“入內再說。”太古神儀熟練地攬著她的腰,一路將她帶到高臺之上。
耳邊長風呼嘯,高臺上,鳳凰雕像依舊仰望蒼穹,展翅欲飛。
九溟嗅到一股濃重的藥香氣,不由問“這是什么味道圣器也親自煉丹嗎”
太古神儀居然還保持神秘,道“這是吾即將獻給少神的驚喜,不可于此時揭曉。”
驚喜什么的,就大可不必了吧。
九溟心中涼嗖嗖的,卻也顧不得這個。畢竟是有求于人,她面上帶笑,問“圣器,我有一友人,左肩重傷,肩骨破碎。我想向圣器求得靈藥幾枚,為她治病。我愿奉上靈石,求圣器開恩賜藥。”
話落,她就準備跪下。太古神儀立刻扶住她,言辭謙和懇切,道“少神的事,吾本就責無旁貸。又何必行跪拜之事”
說罷,他右手一抬,玉筆頓現。
九溟滿眼期盼,就見他寫下一個字丸。
金字生成,太古神儀握在手中一嗅,輕聲道“藥效不對。”
說完,他又寫下一個“丸”字,再一嗅,又重寫。
九溟只好硬著頭皮問“圣器,這不能寫具體一點嗎”
上次寫“治療內傷的頂級靈藥”,你不挺具體的嗎
九溟不知道太古神儀又發什么瘋,但太古神儀誠懇道“少神不知,丸字雖然藥效隨機,但筆劃甚少。如果運氣好,我們有機會在十次之內隨出一丸靈藥。豈不是節省許多筆劃”
“節省”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九溟簡直不可置信。
太古神儀面色微赧,道“不瞞少神,吾應天地元氣而生,也深受陰陽二氣影響。晝夜之間性情有別,還請少神見諒。”
好吧。九溟總算明白了一些,她說“圣器乃宇宙至寶,自然與我等不同。只是我友人受傷,著急用藥,圣器您能不能別隨機,直接書寫可好”
太古神儀溫和道“少神稍安勿躁。吾落筆一劃一萬靈石,著實昂貴。但吾運氣一向不錯,一般五六次之內,就有六成機率隨出靈藥。”
他一邊繼續寫“丸”,一邊開導九溟“凡事欲速則不達,少神且靜心等待。”
不是,這唉。九溟也沒奈何,只好靜等。
太古神儀一直“隨機”到第八個“丸”字,終于一嗅氣味,道“對了。”他將丹藥遞給九溟,道“少神接下此物,為友人療傷去罷。”
九溟接在手里,實在是忐忑不安。她猶豫著道“圣器,這要不咱們別省靈石了,就老老實實地寫一個吧。”
太古神儀卻道“少神且安心,速去吧。吾還有事,晚間再與少神細談。”話落,他似乎想起什么,又有些窘迫地道“只是吾財力欠缺,這耗費的靈石,還請少神”
九溟忙道“是我有求于圣器,一應耗費自然由我承擔。只是”她想了想,還是問,“圣器您落字成真,如果直接寫靈晶十萬。豈不是財源滾滾為何還會”
她左右尋思,撿了個隱晦的詞兒“這般節儉呢”
太古神儀羽衣雪白,腦后光輪輕轉,道“少神有所不知,世間真法,有許多不可逆之處。生死不可逆、愛憎不可逆、時間不可逆,數目規則亦不可逆。”
他耐心解釋“吾雖乃字典,但數字之中,唯一可用。”
九溟說“所以,圣器并不能書寫靈石。”
太古神儀認真道“少神若要向吾兌換靈石,自然是可以。吾落筆一劃,損耗靈氣一萬。少神只要十二萬靈石,吾便能為少神兌換靈石一枚。”
說完,他鄭重地看向九溟,詢問道“少神兌換嗎”
九溟立刻道“不換。”
太古神儀長吁一口氣,道“正是此理。少神欲往何處我送少神。”
九溟的水遁術和出行法器都十分緩慢,他能送一送,自然是好。
畢竟他的破碎虛空,是轉瞬可達的。
九溟立刻道“我欲前往玄穹殿,看望帝子滄歌。勞煩圣器了。”
“玄穹殿滄歌”太古神儀一邊落筆一邊道“吾心悅少神,所做一切皆心甘情愿,少神不必客氣。”
說完,他筆下字成。九溟定睛一看,這卻不是“破碎虛空”,而是一個字。
一個“飛”字。
“這”九溟待要再問,太古神儀卻已然將此字抓握在手。他將法諭猛地打入九溟體內,將她往玄穹殿的方向一推,道“少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