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要靈尊道“說起來,九溟昨夜為帝子所送的丹藥,想必出自太古神儀之手。圣器性情高傲,對宇宙多少君主都不假顏色,卻獨對這個孩子另眼相看。”
點石靈尊道“既然太古神儀對此女如此器重,若玄穹殿籠絡此女,不知是否能改善太古神儀與吾等的關系。”
四位靈尊惦記著太古神儀,九溟卻惦記著滄歌。
太溪城,紅日高照,大地披上了金紗。
太古神儀道“既然已經禮成,就請少神與吾返回鳳凰銜書臺,讓吾與少神行快樂之事罷。”
九溟一僵,她是真不敢相信,此話他到底是如何一本正經地說出口的九溟抬頭看過去,只見太古神儀面頰微紅,滿面窘迫。
九溟只好道“圣器,如今天色尚早,這實在不妥。昨日帝子肩骨受傷,乃是因我而起。我有心探望,但不一定能得到通傳。我想請圣器與我同往,可好”
“這有何難”太古神儀說話間,手中筆鋒一轉,就要落筆。
九溟連忙道“圣器且慢我有步輦,也不趕時間,圣器與我同行即可。”
說話間,九溟招出代步的冰輦,道“圣器請上輦。”
身為一個“神女”,九溟的出行一向是非常講究的。她習慣以冰輦代步,這冰輦落地,便有一隊儀仗。
冰輦可雙人同乘。輦上設棋枰、酒具和茶桌,周圍以流水為幔,四角系硨磲,行走若風鈴。其下有八個冰奴抬輦。
前有冰鳳銜燈導駕開路,中有冰奴提籃拋花,等冰輦經過之后,還有冰人擊鼓奏樂。
這是一支極完整的出行儀仗隊伍,看起來著實是聲勢浩大,也極耗費靈力。但其實,所有冰奴均以美觀為要,并沒有什么靈智和戰力。
當然了,九溟也不需要他們有什么靈智、戰力,她只需要將凡人對神女的審美和想象迎合到極致。
太古神儀站在冰輦前,皺眉道“此物極耗費靈力,速度又十分緩慢。少神以此代步,令人不解。”
令你不解的事還有很多九溟幾乎將他推上冰輦,等她也坐好,冰輦便吹吹打打,向玄穹殿而去。
九溟說“圣器有所不知,我們靈長類,有時候會講究一點排場。”
太古神儀認真思索片刻,道“吾以前見過許多人,也非常重視排場。”
九溟說“先敬羅衣后敬人,這不奇怪的。”
然后太古神儀接著道“但他們都修為高絕,地位尊崇。”
九溟回身看他,幽幽地問“所以呢”
太古神儀認真道“少神修為如此低微,為何也要講排場”
九溟膝蓋中箭她捂著胸口,很久才道“這個我很難跟你解釋。正是因為我修為低,這才需要外表強大一點,免得被人欺負。”
太古神儀理解了,他正色道“這就跟謝艷俠不認你,你卻要向他盡孝一樣。”
這唉。九溟小聲道“能不能別這么說啊,這話很傷人哎。”
太古神儀不解,問“實話而已,何處傷人”
“”九溟簡直想給他一腳,“算了,你愛說就說吧。”
太古神儀坐在她身邊,道“吾對靈長類的習俗,尚在學習之中。如有不妥,請少神告知。”
他言語真誠,九溟也氣不起來,只得道“我們說話呢,通常會給彼此留一點面子。就是看破不說破。我很介意他不認我,你又非要說出來,這話就讓我很沒面子,很難受。”
“受教了。吾以后注意。”太古神儀知錯認錯。
九溟又向他解釋道“再者,我把美帶給信徒,讓他們驚艷、愉悅。從而得到他們的信任和回饋。我以此為生,就必須事事精細,不能草率粗糙。”
太古神儀點點頭,想要說什么,又緩緩道“明白。吾看破不說破。”
難受。
冰輦行進緩慢,但終于還是到了玄穹殿。
九溟隨太古神儀下了輦,太古神儀立刻來到天門之下。他客客氣氣地向駐守的神將道“吾想拜訪帝子滄歌,還請閣下通傳。”
他很有禮貌,但神將無疑更有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