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學堂門口,只見百姓如蟻,圍了不知道多少層。
見到晝神露面,眾人紛紛后退。
只有一人站在門口,此人四手四腳,看上去十分怪異。他注視門中,掐了個指訣,拜道“請晝神返回神壇。”
滄歌下意識擋在晝神面前,而太古神儀手中玉筆一現。
不待神仆再說話,他筆走龍蛇,寫下一個大字犬。
金字聚散,一只惡犬向神仆猛撲過去。
趁此機會,九溟說“走”
話落,太古神儀已經一把將她抱起,玉筆再寫“飛”。字方寫成,人已不見。
滄歌也不猶豫,和晝神一起,迅速離開了學堂。
學堂前,神仆正勇斗惡犬
滄歌活了兩千六百歲,功法修習了無數。征戰也參與了無數。
但是約會,委實是頭一回。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學堂,待停下時,已經來到東城區。
滄歌知道晝神就跟在她身后,但她根本不敢回頭看。她只想盡快找一個明確的地點,以免二人答案不同。
面前有一塊石碑,滄歌大喜過望,待上前一看,只見碑上寫著兇獸窟。
“兇獸窟必定人跡罕至,我們就去這里約會吧。”滄歌硬著頭皮道。
晝神容色冷清,道“吾會配合。”
倒也不用太配合。
滄歌滿面愁容,先他一步,進入兇獸窟。晝神跟隨入內。
“如今地點已經明確。只不知道大題之下,還有什么小題。”滄歌喃喃道。
晝神道“大約是有情人會做之事。”
滄歌遲疑著道“那我們牽一牽手”她真是不確定,只得問“可以嗎”
晝神不說話,只遙遙地向她伸出手去。
他身上泛起層層微光,白衣染血,大片大片宛如盛開的花朵。他的手亦是纖長的,溫潤通透,形狀美好。
滄歌伸出手,將之握于掌中。以往,少倉帝經常為她療傷。那時候他的手掌也經常隔著衣料貼上她的背脊。當然,那不帶任何邪念。
滄歌只能感覺那手掌寬厚有力,穩健得仿佛能鎮定人心。
而現在,晝神的手微涼,如玉石一般光潔細膩。想來這個世界,他不需要步步為營、處心積慮。
所以,縱然滿身傷痕,但他還有這樣一雙手,還有這樣清澈的眼眸。
滄歌與他五指相扣,卻不知能說什么。
她能說的話,一直有限。真論起來,其實在九溟面前,她自在得多。
晝神也不說話。
自披雪城開啟以來,滄歌每一夜都前往圣賢堂。或為他治傷,或送去一些吃食、酒水。
可他們之間門的交談,一直不多。
前面突然飛出一群蝙蝠。滄歌松了一口氣,忙抽出手,說“我先解決這群蝙蝠。”
晝神嗯了一聲,眼看著她抽出冰弓,無矢而射。
因為只為了完成滄雨的愿望而來,他并不出手相助。
滄歌很快解決了一群蝙蝠,她一邊往里走,一邊沒話找話“此地名為兇獸窟,卻并不見什么兇獸。”
晝神道“越前行,越危險。”
“喔。”帝子又不知該說什么了。她只得道“抱歉,我口拙。”
晝神淡淡道“無妨。”
前面又出現一群野豬,帝子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她開始射殺野豬。
可野豬很快就殺完了。滄歌悵然若失,她回過頭,看見那張跟自家師尊一模一樣的臉,正不遠不近地凝視她。
“那個我們還能做什么”她煩惱地扒了扒頭發。
晝神目光低垂,說“吾久困神壇,無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