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大唐又該何去何歸呢”
在這亂世之中一個個朝不保夕的唐人如此撕心裂肺的吶喊著,痛苦又無力,被逼到了極點的如同那被壓彎了的麥穗,脆弱無力中卻又含著一份堅韌。
同樣在安史之亂的爆發后萬朝來邦的大唐露出了難得的脆弱,本來乖乖當著大唐小弟的吐蕃瞧著為了鎮壓叛逆大批精銳的安西都軍撤走,迫不及待的發動了攻擊,一舉攻占了隴右和河西。
安西都護府經過太宗,高宗,則天皇帝三朝的努力,扎根在了西域最肥沃的交通要塞,巔峰時期以兩萬兵力變讓西域四百余小國在它的威名下瑟瑟發抖,乖順如綿羊。
但那是曾經,現在隴右和河西等地如今被吐蕃占領,等于切斷了安西都護府和大唐的聯系,但此時留守的安西軍在郭昕的帶領下照樣和吐蕃打的有來有回,并且不斷地試圖和中原取得聯系。
這場沒有糧草補給的仗越來越艱難,前往大唐的使臣也不斷被殺,面對如潮水般涌來的敵軍,哪怕是敵眾我寡也沒有一位安西軍選擇后退,留守的一萬安西軍以性命為城墻為大唐收住的安西四鎮。
這一守就是十五年,從回鶻繞路的是使臣歷盡千辛萬苦終于回到了大唐,直到這個時候以為安西等地早已經淪陷的唐德宗和滿朝文武文員才知道有這么一群人在堅守,皆是臉面痛哭,唐德宗當場下令安西四鎮的士兵破例各升七級,主將郭昕封為“威武郡王”
但也僅僅只是如此了,因為此刻外有吐蕃虎視耽耽內有藩鎮作亂不休,這風雨飄零之際,大唐已經無力再給安息四鎮什么支持了,即使如此有了這份消息,安息軍都覺振奮不已,還在用著“大歷”年號的他們遵守著唐律,之后用著大唐建中錢。
不同于其他“咸通玄寶”,“開元通寶”之類的傳統錢幣,就是一面寫著“大唐建中”的錢,其中藏著的是一份份對大唐最赤忱的思念和熱愛。
相信大唐終有一日能夠派來援兵,抱著這份對大唐的忠心他們毫無退縮的繼續堅守著,直到北庭都護府先是被吐蕃攻破后又被回鶻搶占,此時安西軍借道回鶻再回長安的道路被切斷,陷入到了孤立無援的地步。
至此他們已經堅守了近三十年,安西四鎮僅剩龜茲一鎮,就連自顧不暇的大唐都默認放棄西域等地,他們即使投降了也不會有人指摘的。
“夠了,夠了,你們已經守夠了”
天幕下無數的百姓如此高喊著,因為如同之前介紹的一樣,當天音一邊介紹的時候,天幕就會劃出一半自動播放著那在歷史中截取出的最真實的畫面。
萬里一孤城,面對如潮水般的敵軍,一次次毫不畏懼的沖鋒,一年年的堅守,半生都賠進去了的舍身報國。
他們是史書上都不曾多費筆墨記下姓名的無名英雄,那其中大多沒有什么了不得的出生,更不曾向那些官員們一樣個個將“精忠報國”掛在嘴邊,他們只是簡單的,平靜的,用自己的性命踐行著對于大唐的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