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拓很快又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他眼睜睜看著剛才睜開雙眸的商之堯又重新合上眼。
救命太可怕啦
這人剛才是回光返照嗎
祁拓頓了頓,手上還拿著商之堯的私人手機,準備神不知鬼不覺把聊天記錄刪除。
也是這時,原本就清冷的包間里響起商之堯冷冰冰的聲音“來,讓我看看。”
祁拓嚇得差點把手機飛出去“你,你究竟睡沒睡啊”
“你說呢”
商之堯的眼神里慵懶的、不太在意的、永遠都不跟你一般見識的態度。可是很奇怪,祁拓每次見了他面無表情時總是心里毛毛的。
祁拓和商之堯認識也有將近十年的時間,商之堯這個人吧,真有人惹他不高興了,他也從來不會說要打擊報復放狠話。可等人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他收拾得很慘了。
祁拓乖乖把手機交換給商之堯,緊接著撒腿就跑。不夸張,他完全拿出了自己初中跑一百米的氣勢沖刺。
一溜煙就消失在了商之堯的視線當中。
商之堯靠在沙發上的脊背緩緩坐直,無聲嗤笑,伸手拿起茶幾上的杯子抿了一口水,玻璃杯,被他握在掌心,手指觸到杯壁上的水汽,微微的涼意停留在皮膚上,弄濕他的指尖。
干渴的喉嚨得到滋潤之后,他才漫不經心的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眼。
簡短的幾句對話盡收眼底,他將杯子里剩余的冰塊含進唇齒間,咬開,爆裂的聲音在口腔里緩緩融化。
商之堯起身,沒拿沙發上的外套,推開門,身上是一件單薄的短袖。他的肩寬,身材不是消瘦的軟弱,反倒很有男人味。
過道上撞上了個服務員,對方手里拿著一個空托盤,朝商之堯點頭哈腰對不起。
商之堯沒在意,問人“有煙嗎”
男服務員一怔,說有的,隨即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連同打火機都遞給商之堯。
商之堯看了眼對方胸口的工號和名字,道了聲謝,說等會兒讓人還包新的。
煙這種東西每個牌子口味都不同,每個人喜歡抽的也不同。商之堯其實并沒有很重的煙癮,偶爾心情煩悶時抽上一根,也不算是解壓,充其量是釋放。
倒是服務員的心情起起伏伏,跟坐了一趟過山車似的。
來這家會所的客人非富即貴,男客人居多,尤其喝醉酒的男客人最多。如果招待不周,丟飯碗反倒是小事。
像商之堯這種豁朗的客人不算多,看著不易接近,但說話不會帶一種高高在上的氣勢,讓人很有好感。
已經過了國慶的a城晝夜溫差明顯,將近凌晨的街頭染上一層寒氣。
辛嚀出門時沒忘記在身上搭一件針織外套,身體是戰斗的本錢,再怎么也不能讓自己感冒受涼。
她順利打了輛車,跟著定位到達會所,下車時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商之堯。
高檔會所不同于另外一條熱鬧喧囂的酒吧街,這里環境良好,甚至可以算得上僻靜,周圍零零散散停著幾輛高不可攀的豪車。
梧桐樹在昏黃的路燈下,樹影斜斜灑了滿地。
淡淡的煙霧籠了商之堯一身,他吸了一口,兩頰微微凹陷,漆黑的眼睛瞇著,看著特別雅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