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會吻。
他們還躺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不同的是辛嚀和商之堯的位置猝然發生對調。他只不過輕微一個翻身,就能掌控眼前的局面。
辛嚀緊張地閉上雙眼,手指緊緊抓住商之堯的衣襟,等待著隨時可能發生的狂風驟雨。
可是這個吻很快停止,風平浪靜。
辛嚀不解地睜開雙眼,略帶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商之堯。
“你就準備這樣追”
商之堯的聲音啞,嘴角匿著淡笑。
辛嚀蹙眉,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扒拉著商之堯,怕他跑了。她將原本攥住他衣襟的雙手繞到他脖頸處,雙手勾著。
“那你教教我,該怎么追”辛嚀仰頭想吻,被他躲開。
“這得看你的誠意。”
他們離得那么近,彼此說話都是氣聲。
辛嚀惱羞成怒了,扯著嗓子“我都追了那么久了,你還要看我什么誠意商之堯你這個男人也太難伺候了吧我讓你抱也抱了,親也親了,摸也摸了,你還要看我誠意”
不說還好,一說辛嚀腦子里浮現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人家說女追男隔層紗,她是隔了一座珠穆朗瑪峰。
“你要不要那么過分一面拒絕我,一面還強吻我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很渣男那我不追你了行嗎我去追別人”
“不行。”
“都你說了算嗎”辛嚀在他身下扭來扭去,“我要起來”
商之堯柔和的臉上顯出幾分嚴肅,他用自己高大的身軀禁錮著辛嚀,伸手拂開她額上凌亂的發絲,鄭重其事地告訴她“我要你的誠意不是三心二意,辛嚀,我從沒有奢求過自己的人生中出現什么驚喜。如果這輩子永遠普普通通,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對待感情,我要是從一而終,如果你拿不出這份誠意,我寧愿不要。”
成長這一路,商之堯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踏入一段感情、接受別人的示愛,但是他沒有。他不是不相信感情,只是不相信這種小概率的事情可以發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在一開始就拒絕得干脆,避免麻煩。
辛嚀是個意外。
或許是他們兩家彼此熟識,在那個雨夜,她抓住他的手說自幼就喜歡他時,他的內心竟泛起淡淡的漣漪。當然,絕非感動,只是覺得意外。
于是破了這么一道口,讓她先進駐在酒店。
只是這么一破例,在他的生命中也出現了一個意外。
商之堯意外地發現,他似乎并不排斥她主動的靠近。甚至在明知她滿口胡言亂語時,還能有耐心地看著她演戲。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看戲人,不料現在卻成了戲中人。
好隆重的一番說辭,辛嚀的小腦袋瓜一時之間還轉不過來,她怔怔地躺在那兒,大眼睛眨巴眨巴。
商之堯將辛嚀纏在自己脖頸上的雙手扯下,起身。
辛嚀跟著起身,伸手抓住商之堯的褲腿,后知后覺地問“商之堯,你沒有談過戀愛嗎”
她之前聽祁拓提過商之堯是母胎o,只覺得不可思議,更多的是覺得無稽之談。
或許商之堯的確是不談戀愛,他可能嫌麻煩,只有女伴。
這不算是一個太難回答的問題,商之堯卻一直沒有給辛嚀回應。
事到如今,辛嚀開始迷茫,他是不是單純沒有沒有和其他異性有過親密的交涉
可這也太不符合商之堯的人設了吧
辛嚀急了,晃了晃他的褲腿“談沒談過嘛曖昧對象也算,女伴也算。”
商之堯轉過身,垂眸,居高臨下看著她。
“沒有。”
“真的什么都沒有”
“你還想聽什么”
辛嚀不知為何,在聽到這個答案時,內心一陣無名狂喜。
她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得意洋洋“看不出來,你還挺純情的。那你那么難追我也暫時可以理解了。”
商之堯緩緩閉了閉眼,臉上有淡淡凌厲,懶得和她多說廢話。
辛嚀連忙起身攔著他的路,一臉認真“我也跟你交個底,我就談過一個男朋友,就是被你家晚輩小三的那個。”
商之堯低著眼,多余的話一點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