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顧熠不遠的位置,楊艇他們沖他揮揮手,做了個“加油”的口型,顧熠怒瞪回去“你們等著。”
楊艇“答辯的又不是我。”
顧熠“恨。”
總而言之,恨沒有用,該來的還是要來。
在顧熠前面答辯的男生故作平靜狀,但輕飄飄的腳步和不敢抬頭的動作卻證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顧熠頓時覺得很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因為他,對方的答辯恐怕不會引起這么多人圍觀。
如果因此影響了對方的成績就更不好了。
現在顧熠唯一慶幸的是,理工科的答辯對言語發揮要求不高,只要論文有貨就足夠了。
對方的論文很充分,很扎實,足以說明對方在研究上下的功夫。
教室里這么多人確實讓顧熠感受到了尷尬,好在橫幅和熒光棒都在室外,沒帶進教室里圍觀的同學都是有分寸的,不可能真正耽誤了顧熠的成績。
顧熠也不再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深吸一口氣后去傾聽對方的陳述。
他對別人的研究一直很感興趣。
對方一開始確實有些磕絆,慢慢就清晰了起來,這篇論文寫得詳實透徹,雖然和顧熠研究的并非一個方向,可畢竟同屬化學專業,彼此的研究還是有共通性的。
座位第一排,幾位教授分別提出了問題。
顧熠注意聽內容,也注意聽幾位教授的提問,他主要想從幾位教授的提問風格推斷對方對自己論文的提問。
之前顧熠預設了一些問題,他之前在學術會議上做報告時掌握了一定的經驗,但結合前一位同學的答辯進行適量修改是很有必要的。
教室后排,楊艇和何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迷茫“我為什么要來”
作為一個真正的學渣,在這種場合根本就是自取其辱,舉個例子說,第一位同學打開t的時候,教室里還一片鬧哄哄的,等他開始介紹論文,唰地,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他形容得一點也不夸張。
對于真正的學渣而言,對方在臺上講的內容根本就是天書,楊艇想象中的為顧熠歡呼鼓勁的場景根本沒有出現。
現實其實是這樣的
“他在說什么”
“我在干什么”
“我怎么到這里來了”
“會不會其實我是個傻子”
就除了論文里的漢字他認識之外,不管漢字、化學符號、字母和圖片怎么搭配,在他眼里都是鬼畫符。
“我只能看懂兩句。”謝行嘉道。
“哪兩句,你居然能看懂兩句”
“嗯。”謝行嘉道,“碩士研究生論文和京大化學與分子工程學院xxx。”
楊艇“真巧,這我也認識。”
現在他明白為什么六個人五個字母了,因為這是五個真文盲和一個真學霸的組合。
“顧老師真讓人傷心啊。”楊艇悠悠感慨道。
楊艇的想法也是此時此刻顧熠絕大多數粉絲的想法。
顧熠以往的論文會讓他們覺得哇塞牛逼,因為絕大多數詞匯他們都看不懂,an和jacs本身就是外文雜志,看不懂還情有可原,可顧熠的畢業論文是中文,他們依舊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懷疑。
“我推是神”
“我推不愧是笑傲娛樂圈的男人,搞娛樂是級的,搞學術也是讓人看不懂那一級的。”
顧熠站到教室前方自我介紹的時候,臺下起哄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