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親是不是成的太不容易了
吃沒吃好,還被一群婦人開了一場害羞的玩笑。
寶嫣難為情摸了摸臉,目光搜尋一圈,發現少了點什么,疑惑問道“阿姐呢她去哪里了。”
從剛才起,似乎就不見蘭姬身影,放在平常,她怎會這么安靜
更別說,剛才那么多人,是最適合她露臉的時機。
這突然不見,實在太奇怪了。
相比寶嫣的不解,從婢女手上端來能入口的飯菜的松氏,似乎更了解蘭姬的動靜。
她同寶嫣道“先前在進房的時候,二女郎派她身邊的紅杏過來說,她覺著身子不舒服,先請回房歇息去了。”
寶嫣愣了愣,回想起蘭姬身邊是有兩個婢女的。
但是經過驛館那夜以后,她那個叫綠枝的婢女悄然失蹤,不知去向,如今就只剩這個紅杏在身邊伺候。
隨著她出嫁,蘭姬的身份也潛移默化地發生了轉變。
現在的蘭姬是陪媵,也是晏子淵的側室。
寶嫣是正妻,就算這段時間與這個庶姐心生隔閡了,作為主母,最好還是不要對夫婿的側室太過冷漠,因為管束姬妾也是她做主母的責任。
生死病老,都是應該關心關心的。
于是問“原來是跟乳母告了假。她可有說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她想著盡了本分責任就好,不想松氏一臉無奈地看著她,既可氣又嚴厲地拆穿蘭姬的把戲,“女郎太多慮了,二女郎哪里是真的抱恙,不過是尋個借口,好逃避本分罷了。”
見寶嫣晃神,以為她不信。
松氏道“女郎可知二女郎為什么要這么做那是因為媵人雖是側室,可到了妻主和郎主跟前,媵人和下人也沒甚么區別。”
“下人干的活媵人也得干,方才呈貴子湯的時候,就該二女郎來做,等到了你與郎主就寢,她還得在房門外守通夜,有任何動靜吩咐就要上前侍候,這些都是陪媵的本分。”
“可臨到關頭她卻不見了,豈不是在逃避自身本分”
寶嫣對媵人的規矩了解的真不多,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么多說法,其實按照蘭姬的性子,也不是做不出來這種偷懶的事。
讓她伺候自己,怕是比殺了她還難受。
寶嫣搖頭“既然不是真的不舒服,那就不管她了。”
松氏跟著提醒“一回兩回也就罷了,若只是奢想著借嫡女的身份嫁入高門偷奸耍滑、貪圖享樂,卻不履行伺候輔佐主母的義務也不行。”
“這世上哪有白吃白喝好處占盡,卻不用付出一絲代價的道理”
寶嫣明白松氏的意思,她是見她對蘭姬的態度如此隨意,擔心寶嫣不趁此機會好好敲打一下蘭姬,時日久了會養虎為患。
寶嫣“我知道了乳母,等過幾日有了空閑,我會找阿姐好好說道說道的。”
本來寶嫣沒想與蘭姬的關系弄得這么僵硬的,但是自從蘭姬能說出“同侍一夫”,讓她不要計較驛館那夜的事后,該說清楚的規矩還是得說清楚的。
不然“同侍一夫”,一妻一妾怎么個侍法,該以誰為尊呢
見她把話聽了進去,松氏起身“女郎今日辛苦了”
“奴婢去伙房看看,讓下邊安排熱水,好方便女郎更衣。”
松氏走后,寶嫣這才專心對付起面前的飯菜,只是沒過多久,本該去伙房的乳母竟然又回來了。
與此同時,院子里忽然響起一片訓練有素的腳步聲。
“敵情戒備”
長戟落地在石板上振響的動靜,讓人誤以為是在戰場,寶嫣一臉驚疑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她身旁的婢女各個面露恐懼。
“外邊來了好多攜帶武器的府兵,將咱們院子統統圍起來了。”
“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屋外。
領頭闖入的府兵揚聲朝內道“夫人莫怪,我等都是府上的人,奉命來此守衛,別無惡意。”
寶嫣下意識望向剛從外邊回來欲言又止、神情凝重的乳母。
松氏不安道“是郎主,晏郎君他”
“他和二女郎一起,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