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當他們之間又起爭鋒時,這個孩子還能成為籠絡或是掌控陸道蓮的最佳用具。
他不信陸道蓮出了個家,就能視七情六欲為無物。
只要陸道蓮對他的血脈有一點仁慈,晏子淵就能狠狠利用這點軟肋,徹底把這個兄長壓下去。
一想到困擾多年的陸道蓮會因為血脈受制于自己。
晏子淵便迫不及待,野心昭昭地催促他親口同意這件事,“如何,我這般決定可令你滿意了你去是不去”
一個新婦。
換兩成兵力,那就是兩千多的勞力。
是人都知道該怎么選,在心照不宣的對視下。
陸道蓮似乎被成功誘惑住了,無知無覺地步入這個為他設下的圈套,“為何不去。”
他意有所指道“你都這般求我了,我豈能視而不見,見死不救”
“是吧,阿弟。”
就像晏子淵惡心他那樣,陸道蓮同樣惡心了回去。
晏子淵走時,面色比吃了糞還鐵青難看。
像是為了有意報復,在傍晚大雨將歇,天空清如碧璽的時刻。
佛堂外突然間來了一群說是奉命侍候陸道蓮的人,說是侍候,實際上更像是來監視他的。
仿佛擔心他會出爾反爾,晏子淵的親隨拉著下人在外頭道“我等奉郎主之令,替大人為今夜的良宵做了些許準備,還請大人出來笑納。”
所謂準備。
其實就是特意弄了些吃食,請陸道蓮補充體力。
還帶來了一些與晏子淵沒穿過,卻相同樣式的新衣物,待時辰差不多的時候,就需要陸道蓮換上。
然而屋外逼迫的請求聲重復了遍,里頭的人依舊置之不理,像沒聽見一樣。
氣氛逐漸凝固僵硬。
半晌,奉命前來的親隨終于耐不住時間緊迫,帶人闖了進去。
“滾開。”
一道低沉有力的呵斥陡然響起,親隨與帶來的人一起愣在原地,原本以為佛堂的主人是叫他們滾,但等看清白衣僧人對面的大漢時。
才明白被訓另有其人。
陸道蓮沒想到,在他推波助瀾下,得到晏子淵找他來借種的結果后,正準備前往新婦的新房時,最反對的人居然來自他身邊的下屬。
看著跟隨多年的莽漢,陸道蓮再次淡淡重復道“我讓你滾,沒聽見嗎。”
慶峰是個武僧。
向來直來直去,忠心耿耿。
他可以為陸道蓮做許多事,但唯獨在知道陸道蓮答應代晏子淵圓房后,他是第一個攔下他的人。
往日嬉皮笑臉,會粗聲粗氣說話的莽漢如今看不到任何一絲輕松的笑意。
有的只有滿臉的忌憚,和細微的委屈焦灼之意。
慶峰“不行,師叔,我不能讓,你也不能去。”
陸道蓮道“哦我為何不能去。”
慶峰看他越發無所謂的態度,眼皮仿若受到威脅般動了動,即使知道這是陸道蓮發怒的前兆,他還是忍著畏懼,狠心道“師叔是不是忘了在方丈臨終前答應過什么”
這話像是觸及到了什么禁忌。
令陸道蓮在剎那間,一雙清明云淡的眸子,透露出不悅的煞氣。
他越是不高興的時候,就越會露出一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