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顏面不佳,想到了夫婿還未痊愈的情況,哪來心情與民同樂。
賢寧安排道“如今該換人了,既然你已與阿淵圓房,做了真夫妻,那么此次齋孤節,就由你們代為去做座上賓。”
寶嫣聽到“真夫妻”時,心虛地眨了下眼,盡可能地不露餡。
寶嫣“兒媳知道了,待兒媳回去,就叫人查問祭祖那日的廟會是如何安排的。”
賢寧還提醒了句“你的母族的叔伯兄長,聽說過幾日就要回南地去了,正好,臨走前,可請他們參加齋孤節的廟會,一賞我們清河的民情,就當是餞別宴了。”
寶嫣未曾想到這點,微愣地望著賢寧,她除了神色顯得不好相與了些,并沒有表現出其他不耐煩。
可見她也不是那等真正不講道理的,還能提點她請蘇家的人參加廟會,為他們餞別,人果然具有多面性。
至少今日,她和她之間立場是一致的。
寶嫣回去后,就如她所言,把此次負責齋孤節的人喊來問話,其實有官府坐鎮,像這種早已興起多年的廟會,已經有了一套成熟的運作模式。
何時該出行,何時到哪個地點該請神,都有人統籌安排好了,最終只要給上面看看就行,若有異議便細微調整一下,沒有便如往年一樣進行。
寶嫣接替了賢寧的位置,相當于新來的管事。
出于謹慎,并未大刀闊斧地改,只要流程上不出錯,都只是些小調整。
齋孤節如期而至,游街廟會開始舉行,寶嫣在深宅大院里都能聽到吹吹打打的動靜,說是為了這次廟會,清河的百姓有的清早就起來準備。
為了祭祖,這天哪怕地里干農活的莊戶也會停個半日歇息,等到了午后接近傍晚的時刻,加入到游街的隊伍。
“真熱鬧”
在準備出發時,聽著外邊響起的鑼鼓聲,小觀簪花的手一頓,又重新為寶嫣簪上,主仆二人對今夜的廟會充滿期待神往。
畢竟從南地過來后,一直屈居于后宅,除了巡視良田莊戶等私產,寶嫣還未參加過這種充滿節日氛圍的活動。
尤其經她接手,對單子上各番請神的表演滿是好奇,第一次見,年少也貪玩的心性便暴露出來了。
“大兄那里如何說,他可出發了讓他在官府的酒肆等我,待我與晏子淵主持完儀式,游街開始后,我便去找他。”
臨行在即,寶嫣對蘇家人念念不舍,只想抓住一切機會,趁他們還在的時候與自家人多相處一段時間。
于是與蘇賦安約好,今夜的廟會必不能缺席。
“說了,大郎君得信了,他說一切按女郎的安排來。”
鏡中,連日來偽裝的一派云淡風輕,實際上心思憂愁的寶嫣,終于流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
到了規定出行的時刻,寶嫣穿戴好從院子里出來,到前庭與晏家人碰面。
晏家是本家,許多旁支過來與本家聯絡感情,晏子淵在男客中打交道,寶嫣則被蜂擁過來的女眷包圍了。
“幾日不見,少主母氣色越發宜人了。”
“是啊,上回成親那夜瞧著還有幾分羞怯,如今姿禮端方,主母氣勢獨一無二。”
拍馬屁的話,如過江之鯉滔滔不絕。
寶嫣在人群中,看到了后來的蘭姬,她被人藥啞了的嗓子還沒養好,不能開口多言,與她相比一身冷清,只有一個婢女跟在身旁侍候。
隔空,冷冷且沒有表情地注視著她。
她知道她怪她,可下藥的事不是她指使的,她怎么解釋,蘭姬都不信。
寶嫣也就不說了,看在她受了無妄之災的份上,盡可能不虧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