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陸道蓮寬闊而溫暖的胸膛,她像是在自己的閨房一樣,拿他當作就寢的床榻,偏頭蹭了蹭,發出一聲輕柔滿足的喟嘆。
她倒是舒服了,他卻因為她,原本還算干燥的僧袍都被她濕漉漉的衣裳傳染到弄濕了大半。
還試探他“你來找我,是不是也是心里有我,緊張我了”
陸道蓮不語,像是還未想好怎么應對對他情根深種的新婦,正在凝神思索不為外物所侵。
直到他脖頸被人扒著,扯開了他的衣襟領口,宛若小貓兒似的,伸出舌尖輕舔,沒那么尖銳的齒牙為了吸引他的神思,磨牙般咬了咬上面的皮肉。
這種挑逗,哪里是一個教養甚嚴,一板一眼的婦人做得出來的。
這簡直是就是,“氵婦。”
雨勢已經小了,細蒙蒙的,卻澆不透林間樹影下一男一女間散發出來的曖昧火勢。
陸道蓮攬緊她的腰,猛地冷聲輕罵“不知道世家主母不能學勾人的做派嗎當你是秦樓楚館還是小戶后宅中出來的”
他另一只手可不安分,順著寶嫣早已松垮,露出一條縫的腰帶而去。
寶嫣知他被她弄得火氣上來了,這時候不再向先前那般嘴硬,而是含羞怯弱,不反嘴地默認了。
她越咬唇,不堪受辱的樣子,越能令人眼熱,“我沒有”
她沒有底氣地狡辯“我沒有勾人,只是情不自已。”情不自禁。
好一個情不自已,說得好像方才百般勾人魅惑的不是她,是另一個魂兒掌控了她。
又或者說,是到了他面前,才變得有所不同。
寶嫣被放倒在石頭上時,哪怕那上面鋪了陸道蓮的衣物,她還是覺著石頭堅硬,抵著背,待會怕是要磨破皮了。
想到那種刺痛,寶嫣在陸道蓮湊近過來的那一刻,不由地抬手搭住了他的臂膀。
陸道蓮“你若不想,現在還來得及反悔。”
是寶嫣將他撩出的火氣,原本沒想在這山里,剛下過雨,空冷清寂的地方發生些什么。
但是寶嫣主動要求讓他碰她,他若不碰,就仿佛顯得他多無能一樣。
“不要走。”寶嫣果然沖他搖頭,用一種難以壓制的愛慕眼神,專注地凝望著他,“是我想要你,若你不來,我還能控制自己的心,但你一來,冒雨尋我,就好似在我這添了把火。都怪你,你不將它滅了,我如何安生。你成全我吧。”
都怪你。她嬌嗔。
她要他幫她滅了心火,他如何不成全一把。
連后背被石頭磨破了皮,都還能忍著不說話,只顰著細眉,難耐而隱忍地輕呼。
就這么為他芳心大動甘愿受苦到這種地步。
陸道蓮緩緩停下動作,眸光深諳地盯著滿面嫣紅,神色迷離的寶嫣,在她微微睜開雙眼,露出一絲他為何不動了的驚訝時,垂首封住了她正在吐息微張的紅唇。
沒了雨,只剩風的山林,偶爾響起鳥叫蟲鳴。
寶嫣也沒再那么害怕了,又或許,是因為從她身上離去,背對著他站在不遠處的那道高大身影在。
有他,她就不用擔心有猛獸出來。
察覺到背后盯視的視線,負手而立的陸道蓮回過頭去,發覺承過他雨露的寶嫣還蜷縮著,躺在那堆衣物上,枕著玉臂,發癡一般地偷望著他。
陸道蓮皺眉“還不穿上,打算在這待一輩子”
他是想嚇唬她,再不走就將她一人丟在這。
誰知寶嫣剔透澄澈的雙眸,倏地一亮,她今夜情絲似乎過于泛濫了,總還想著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奢望地道“可以嗎”
“夫君,你帶我私奔吧。”
自從說通了她對他的心意,寶嫣似乎就不愿承認晏子淵是她的丈夫,偏要拿陸道蓮當她的真夫婿。
一口一個夫君,現下也不知是腦子壞掉了,還是在做夢,居然提出這等異想天開驚世駭俗的想法。
時下女娘雖可善妒、輕易婚娶和離,不受阻礙。
可是私奔總是不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