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家,同為父親的子女嫡庶可以不分高低貴賤。但在夫家就不成了。
這里的婦人,誰的娘家勢力大,誰的身份比較高,誰就能在夫家擁有一席說話的權利。這是無論在哪,都約定成俗的規矩。
即使不放在明面上說,但是私下都通曉的道理。
蘭姬本是寶嫣的陪媵,在夫家的身份就比她低一等,可是她現在搖身一變,成了似密國的公主。再做別人的姬妾側室,豈不是有損他們似密國王室的顏面。
她已經有足夠的身份和資格,做一個世家的主母了。
密茲岸“念在少夫人你和密蘭兒是同父姐妹的份上,我等也不要求你把主母位置讓出來,免得到時候鬧得傷了你們姐妹之間的和氣。
“如今我就做這個惡人,你與密蘭兒都是晏郎君的正妻怎么樣只要密蘭兒成了晏家少夫人,不有損我們王室的顏面,我似密國愿意和你漢室永遠交好。
胡人總是作亂,漢朝早就想將他們收攏了。可是一直沒有機會。
現在想要馴化這股勢力,自然要有一個人作為介子,連接雙方的關系。姻親自然是最有保障的。
只要有了胡漢血脈,兩方便正式地綁在了一塊。
但是想要胡人徹底歸順,肯定要給足讓他們看得到的好處,讓一個胡人的王姬做世家大族的主母,便能散發出他們被漢人看重的信號。
少夫人,考慮得如何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寶嫣那里。等她一個回應。
晏子淵方才想走,現在也被迫留下來應對,他有些埋怨密茲岸的不知委婉,沒有規矩。竟然這般明目張膽地說了出來。
而寶嫣立在不遠處,纖柔的身形無時無刻,不在透露一股不爭不搶的味道。她不是脾性很激烈的人,也不是那類很精于計較心眼小的女娘。
她是一朵黃昏午后,安靜開在枝頭的白杏花。哪怕面對不懷好意的試探,也在用她柔弱而富有力量的眼神,慢慢地逡巡在場的每一個人。
明白了把她叫來,就是為了商量平妻的事。在眾目睽睽中,她給出回應。寶嫣“我不愿意。”
為何
密茲岸緊追著她不放,勢必要從她嘴里弄清楚一個答
案。
蘭姬在寶嫣說話時,便忍不住挺直了腰身坐起來。她盯著寶嫣,不敢相信她居然敢當眾拒絕。她面前坐著的可是似密國的大王子。
她到底哪兒來的膽子不同意。
密茲岸“這可是對你二人都好的事,少夫人,你可別不識好歹啊。難不成,你想下堂,再把位子拱手讓給密蘭兒
“夠了。”
在密茲岸說話越來越放肆難聽下,寶嫣的神情越發脆弱,晏子淵終于站出來制止了他。
蘭姬對他護著寶嫣的一幕,不甘嫉妒到咬緊了嘴皮。晏郎何必管寶嫣答不答應她有信心,自己能取代寶嫣,做個比她更好的晏家少主母。
但是晏子淵眼里好似只有她那個嫡妹,他安撫被密茲岸咄咄逼人的寶嫣,和她保證道“我不會叫你下堂,也不會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