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期望寶嫣能懂事些,她不是最識大體么,等她陪他渡過了這一關,今后他一定會好好待她的。
“你下去,我不會讓她對你家女郎做什么的。”看在寶嫣的份上,晏子淵不打算和無禮的小觀計較。
他說道“我帶蘭姬過來,是想讓她姐妹二人重修于好,冰釋前嫌的。”
他回頭盯著蘭姬,示意她態度不要像方才那么囂張,別忘了,她和她兄長答應過什么。要讓寶嫣不反對她這個平妻,就得讓寶嫣順氣。
不然依照蘭姬對寶嫣那么大的敵意,怎會可能叫她心甘情愿地接受這個庶姐這個蠢貨,若不是看在她背后的勢力份上,晏子淵也實在不想應付她。
接收到晏子淵的警告和暗示,蘭姬不得不暫時退讓一步,等她成為晏家少主母,她再來和寶嫣算這筆賬。
她不是最大度最寬和嗎,怎么教出來的婢女這么無禮,竟敢攔路。
掩住眼中的惡意,再抬眸時,蘭姬擠出一絲示好的微笑出來,連對小觀都和顏悅色的,不像她本人了。
蘭姬沒錯,我是來找阿嫣妹妹求和的,日前發生的事,我想親自向她道歉。
“阿嫣,出來吧”
寶嫣在屋內,將晏子淵和蘭姬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等到二人連番呼喚她好一陣,寶嫣才被松氏扶著,踏出房門。
秋色蕭條,庭院里不見草綠,只剩枯木枝
干。臺階下憧憧人影。
寶嫣的出現讓晏子淵眼里亮起光亮,她明明懷的是孕,卻好像懷揣了美玉寶物,整個人不僅不顯憔悴。
還有一種脆弱微懨的美。
寶嫣輕輕開口“何事找我。”
晏子淵忍不住上前,卻被蘭姬一把拉住,她可不想在她道歉的時候,晏子淵上去和寶嫣卿卿我我。
他們二人今日來的目的,可是為了軟化寶嫣的態度,讓她不要與她計較從前的事的。“阿嫣,那個想要刺殺你的婢女,不是我派來的。”
蘭姬昧著良心說道真的,她雖是我的人,可是不是我叫她那么做的,大概是因為我曾在她跟前訴過苦,她聽進心里去了,一時沖動才行刺你
如今,我已經讓她自裁了,就當是以死謝罪。阿嫣,你原諒我吧,從今往后,我再也不會和你對著干了。
“我們,我們還是姐妹好不好”
晏子淵替蘭姬接過話道“她說得不錯,我已經派人審問過了,都是那個胡女一意孤行。她阿母曾在漢人家里做活,后被主母所害,她一直想替她阿母報仇。如今見你和蘭姬不和,便以為你與害她阿母的女主人一樣,對你起了殺心。
寶嫣失望至極地看著眼前荒唐的兩人,更驚訝于蘭姬的歹毒,為了坐上晏家少主母的位子,她居然連身邊護衛她的侍女都能逼死。
寶嫣可不信什么有仇之類的胡話,即使有,也不該是晏子淵和蘭姬說的,與他們沒有半點干系。這少主母的位子,難道她就非要不可么
蘭姬也就罷了。連晏子淵也在為其圓謊,這樣的人,真的有讓她陪伴一生的必要嗎
本該是她的夫婿,如今要分給其他人一半。
薄情寡義的庶姐,還要和她擠在一個后宅,日后日日相對,互相折磨一輩子,這日子,真是她想過的嗎
一想到今后面臨的都將是無情無義相看兩厭之輩,一股作嘔的欲望從寶嫣的胃里,一路往上沖到了嗓子眼。
她扭頭過去,攀在松氏的肩頭,捂著嘴緩和胃里的不適。
不要了,這主母之位,與另一個女娘平起平坐,她一點都不想要了。就叫他們拿去吧,都拿去。別再纏著她。
見寶嫣難受,晏
子淵甩開蘭姬的手,沖上前關懷她,“阿嫣,你怎么樣怎會吐得這么厲害。”蘭姬面色鐵青地瞪著他們,沒想到她都這樣低聲下氣求和了,寶嫣居然會是這種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