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對他沒什么情意,到底占著個夫妻身份。這相比她受了外人的欺負,晏子淵不僅不維護她,還偏幫著外人。
他們在前院言笑晏晏,彼此恭賀,吃酒慶祝,卻不知她宅后宅,不僅受了下人怠慢,還被新夫人的兄長跑到她屋子里出言不遜,冒犯侮辱。
害得小觀磕到了桌角,額頭傷了一大塊,寶嫣再也忍不下去這樣的日子。
她情愿在慶峰帶著援手趕來之前,提前說了這事,哪怕搬到外頭去住,她也不愿再留在這腌膜污臭的晏家宅院了。
如此
精于算計,只在乎功利的晏家,遲早有天會對蘇家下手,寶嫣幡然醒悟,與其在這勉強度日,浪費青春。
還不如及時止損,就此別過。
等回了蘇家,她便去向列祖列宗請罪。
寶嫣話一出,驚起四座,晏子淵更是覺得顏面無光,他想都未想過寶嫣有膽子提起這種事,當即呵斥,夠了,寶嫣,這里不是你該胡鬧的地方,還不快回去。
我要和離。
晏子淵在眾人眼光中怒道“我不應許”寶嫣堅持,你做不了主,我要和離,我還要暫且搬到晏家外面去住。
然而被她惹怒,晏子淵冷笑沒有我的命令,且看你能不能踏出晏家一步“來人,把少夫人送回房,看緊她。”晏子淵想將寶嫣看管起來。
就在非議四起時,晏府的親兵從人堆中擠進來,跑來當堂稟告,報報,急情
城門外來了一支軍隊
話音未落,被嚇得面無人色的門房和管事再次穿過人群傳話過來,“君,君侯,有一批來路不明的騎兵將咱們晏府團團圍住了,打頭的是個武僧,正在門外叫陣。
還有一位馬背上的大人命奴等傳話
未料本該喜氣洋洋的今夜,突發的事情竟然層出不窮,瞥了眼情不自禁上前一步的寶嫣,隱隱猜測到來人是誰的晏子淵,眼神不善地瞪向寒蟬若驚的管事,什么話
管事回想剛才所見的一幕,攝于對方的威嚴,連腰脊都立不住,只能膽小地掠過年輕的家主,看向他身旁面若凝脂,小腹微隆,清素若秋的佳人。
管事苦大仇深,略帶哭腔道“他說,請少夫人此刻,立即出去見他。若是超過半炷香的時間,還未見到少夫人的身影,他便發兵要滅,滅了府里所有人。
寶嫣走在最前方,一群聽聞風聲,面帶好奇或是凝重,略帶不安的人緊隨其后。
還未出晏家的門,在正對著門口的小路上,就已經窺探到了將晏家包圍,士兵對士兵包含殺意氣氛森嚴的景象。
寶嫣不知不覺率先跨過了門檻,后面的
人神色各異地望著她朝不遠處高坐在馬背上,偉岸而挺拔的身影走去。
時隔多日,恍然如夢,寶嫣眼中只有當她一出現,目光便緊緊凝在她身上的陸道蓮,從而將他身旁屬于自家兄長的影子都遺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