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府官與下屬眼神溝通,經過你來我往的暗示,下屬官終于清了清喉嚨,忐忑上前“太子殿下,官邸到了。
怕沒聽清,下屬官再次往前。太子這回話未說話,似有嚶然聲響,從里頭傳出。
其中嬌媚之意,幾乎酥掉旁人骨頭。
下屬官呆在原地,待到回神,正打算敲響輿窗時,門終于打開,屬于太子眸似星子,
五官棱俊,冷清而倨傲的臉驀然出現,看什么
在察覺到下屬官目光不由自主地越過他,窺探到里面去后,陸道蓮眼神也逐漸變得兇煞起來。“看,看錯了。”感到強烈的殺意鋪面而來的下屬官,背后升起一身不妙的冷汗,當下彎腰,姿態放得極低,膝蓋微微發抖。
等他再次站起來時,已經是半刻以后。
梁府官派人來喊他,而揚起頭時,回想起與太子四目相對那一刻的下屬官,早已白了臉色。連地上都被氤濕了零星幾滴汗。
目送陸道蓮一行前往后宅的身影,府官落后幾步,等下屬趕來后才悄聲問“你覺著這位太子殿下如何。
怕,怕是不好對付。
如此可怖的威壓,說他是個軟柿子,沒殺過人,那絕對不可能。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借著帷帽,在沒有人看得到的情況下,寶嫣捂住紅腫了的唇,被小觀和松氏的攙扶下進了安排給她的房間。
背后陸道蓮的視線如有實質,緊緊黏在她身上。
他唇色也有幾分充血般的紅,那是狠狠欺壓了人才導致的。他眼中透著欲求不滿,方才在車輿中只能算淺嘗即止。
還不到真正吃飽的程度。
蘇鳳璘在親隨的借助下,一瘸一拐地從陸道蓮跟前路過,走到一半他回頭。
眉頭緊鎖,仔細打量陸道蓮,忍無可忍,色厲內荏地恐嚇他“我阿妹現在身子重,你少盯著她,下不下流。
連蘇鳳璘都受不了了。
眼前看著霽月風光的太子,跟被女色所迷一樣。他要是他阿妹,對上陸道蓮那眼神他都害羞
身后,剛好窺探到這一幕的府官聞言若有所思。晚上寶嫣梳洗后,才得知今夜官邸有設宴,邀請他們去正堂參加為太子一行準備的接風宴。
屋外云淡月沉,點點燭火燃燒點亮。
寶嫣還未正式踏入,就聽見里頭一片歌舞升平的動靜。早在她來之前,就有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見氣氛差不多了,梁府官擊掌示意“來人,為太子舞動一曲。”屋內嬌聲燕語。
寶嫣一進來,就看見陸道蓮穩坐在席位上方,目視一群嬌影,手執夜光杯,嘴角吊著一抹分
不出
真意而淺淡的笑,畫面說不出的風流。她心里微微一堵,腳步也逐漸停了下來。
她突然意識到,陸道蓮身份變化后的不同,他越是位高權重,就越是有人怕他。此后,說不定也有更多人愛他,會有數不清懂得欣賞,被他吸引的女娘對他趨之若騖。
一想到此,再聯想方才陸道蓮輕佻而淡漠,在其他人跟前玩世不恭的姿態,寶嫣緩緩捂住心口。她竟然不知,其中對這個壞人的占有欲,也會那么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