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人,如何應對前方拿出密旨和軍符,不知真假
蘇巍山“諸位在此等候,我去一探虛實,為證明漢室血脈絕非作假,還有誰愿意與我同去再擇兩位同僚即可。
人頭堆里,有的虛心避開蘇巍山的視線,有的偷覷他人反應。
好似皆被那邊勢如破竹的陣仗嚇住,目前等了許久都無人敢應。萬一談不攏,就是送死。
蘇巍山短促而無聲
地張開嘴,笑了一下,眼角皺紋訴說風霜。
不過區區二十載,朝中風氣已變得貪生怕死,遙想當年以身士卒的風骨氣概,最不畏的就是死。如今已成夢,勇氣成煙。
大人,下官愿意同往。蘇賦安出列,一雙明目毫不避諱地望著他。
同一時間,還有另外一人走出來,是個往日默默無聞,也不怎么吭聲的臣子,下官愿意陪大人走一趟。
“圣旨可以給你們看,甚至軍符也能讓你們一驗真假,但大人們能否告訴我,那邊是什么意思
慶峰代陸道蓮問,寒風肅肅,滿街士卒將領,明明都是漢室的兵,另一方卻堆積好戰壘。
“只要圣旨是真,我等皆會服從圣人旨意,奉太子為儲君。”蘇巍山無畏無懼,“那邊的將軍和士卒,是聽從司馬大人調遣的軍隊,皇后發令,若是有人胡亂冒充圣人血脈,將就地論處。
“與我等可沒有干系。”
兩邊都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就看誰先沉不住氣先動手了。
城中禁軍等候,只要蘇巍山那里一不對勁,便會上前拼殺,聽說那位太子是個桀驁嗜殺的性子,期望他能忍受不了這些文官的盤問。
亦或是言語稍有不慎,就砍了他們的腦袋,如此一來,他們也好占據言論上風,誅殺“反賊”。然而片刻之后,蘇巍山那邊似乎已經交代清楚,還帶上了圣旨回去隊伍中,給隨行的大臣們過
目。
諸位,可看清了,圣人筆墨,龍紋做底,國之玉璽,皆為真跡。這,這確實是圣人的字“可是大人”其中有人想提醒蘇巍山,上面交代過什么。
蘇石清在隊伍中與父親和兒子相對視,在差不多的時候突然張嘴“既然是真還等什么臣等接駕,恭迎太子回宮
蘇賦安更陡然拿起不知什么時候弄到手的號角,對著天上一吹,用力嘶喊恭請太子,入朝
禁軍將領震驚抬眼,抽出的刀反射出他從驚訝到慌張再到憤慨的臉,“蘇巍山,老東西,他敢不聽丞相大人的交代
“說好叫他激怒反賊,再”
將軍,怎么辦
“他們朝我等來了,陣勢不妙。”上上,迎戰擒住反賊,賞萬金封侯,給我殺啊啊啊
窩縮在房中的百姓躲在桌角下,聽著外面嘶嚎,刀槍相碰的動靜瑟瑟發抖。今夜的世家高門,通通窗門緊閉,更有家仆手持刀棍組隊巡邏守院,人心惶惶,注定不得安眠。
寶嫣心里有事,在房中根本睡不著,她身旁林氏相伴,小郎和乳母睡在隔間,出生半年的女嬰則被帶到她與寶嫣的床榻內照料。
屋外巡邏的身影憧憧,蘇鳳璘則在蘇家的大堂和族中長輩堂叔兄弟,在后方等候最終結果。
林氏起夜,正打算從寶嫣身上悄悄跨過去,卻見她側身還睜著雙眸,怎么了阿嫣在想心事
寶嫣輾轉難眠,她其實已經倦了,可因為記掛著陸道蓮,始終不肯閉眼。
“阿嫂,我擔心”
她身在內宅,卻好似已經聽到廝殺聲了。林氏“你擔心那位貴主鳳璘說他武功高強,身邊又有千軍萬馬,應當不會輕易敗下陣來。”
她說這話面上亦是忐忑,她夫君還在今夜接駕的隊伍里,夾在兩軍當中,格外兇險,小弟說的沒錯,他們那批臣子,就是被派出去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