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倚靠窗口,一手搭著窗沿,側看外面的青碧,人還是那個人,但氣質變化隱隱的。
給他很大的不同感。
她比以前安靜平和了,鋒利的攻擊藏在權謀里,且內斂了對外界的觸角,好像封閉的一尊玉器。
而他在喝咖啡。
咖啡,加了一些奶,還會放奶油。
這個公爵倒是出人意料接地氣。
明明長相跟性格能力都很“貴”,掏卡的姿勢也很高貴冷艷。
他把一張卡放在了桌子上。
她說“公爵大人這是喝醉了嗎”
咖啡香氣如此濃郁,她卻一本正經。
“不是,家門不幸,出了蠢貨,一再挑釁你,給你帶來負面情緒跟實際麻煩,應當的賠禮。”
禮數很到位。
而且明確表態不是為了審時度勢的時機作為而道歉。
他有他的算計。
這倆夫妻中間落下一根頭發絲都得確定好各自的歸屬,一分一毫都明確無比。
始終如一。
扶川“說目的,這么多客氣話,不利于談事。”
浮空似云“我也算了解你,沒有絕對的把握不會公然顯露于人前,且還來參加高考,如果你注定要上位,而我又已經跟那邊的人撕破臉,我自然要選擇一個投靠對象。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有些事我肯定比你方便至少他們這些年借由江雍沐已經摸清了你的產業,你要安排什么都瞞不過,可我這里不一樣。”
這倒是真的,江時鏡此前也跟她提過這事。
這人對自己的山寨老公是很了解的,跟她說過他一定會找你繼續合作,也會支持,對他而言,如果有錢擺不平的事,那一定是因為錢不夠多,路子不夠野,而且他走海外出口路子,不然你以為南部第一富是哪里來的壓榨他,一定要壓榨他
扶川垂眸,手指摸過窗沿的溫潤紅木,目光微轉,淺淺剪影窗外的蕩漾綠葉樹梢,影子樅樅。
她說“給我紙筆。”
浮空似云看她走過來,隨手拿了紙筆擺在桌子前,然后站她身側看她用鋼筆在白紙上寫下一個單子。
其中就有多維空間一次性方程式這種高昂寶物。
筆跡跟從前不一樣。
但浮空似云并不懷疑什么,因為如果江時鏡在出黑魂之森后還用以前的筆體,她未必能活到現在。
筆跡有點陌生,但一如既往好看。
秀俊鋒利,利落干脆,黑色的墨水被白紙滲吸,形成明朗的字體。
然后,她把筆帽扣上,放在紙邊,擺正。
細微的小動作,一模一樣。
這種習慣改不了的。
浮空似云斂了目光,把紙筆收起,“東西我會從海外購置,走最快的速度,最多一天半,到了后,跟你走xx銀行空間傳送交易口,還有什么需要的隨時補充。”
扶川“倒也不必,我手頭并不缺錢。”
浮空似云抬頭,“您以后總得習慣去差使別人。”
“殿下。”
腦子清楚的人,為了利益可以隨時代入任何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