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據我感覺,如果他有心利用你以及我這個身份滿足某個目的,也不外乎壓制天權跟天端這些人,勢必日后要過河拆橋鏟除你,那難度不亞于對付天權跟天端他們,因為他這般狠辣的人應該很清楚養虎為患。”
“為了滅掉幾條狼,養大一只虎,這很不合理。”
“尤其這只虎還跟自己有同脈的繼承權,如果你是他,你會這么干嗎”
扶川緘默一二,淡淡道“假如他已經羽翼豐滿,擁有足夠強大的能力,但不想違背宗族發展宗室的健康曲線,讓宗室反彈,用我是最好的手段,而日后要滅我也不難,利用敵國的力量即可,合理抹殺。”
“不要去揣測帝王的殺心有沒有可能實踐。”
“主要殺心存在,這個身份就是最危險的。”
江時鏡嘆氣,“有點可惜了,你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資源還沒拿全,我都覺得你能變得更強。”
資源什么的,她從別的地方也能拿到,但把扶川這一路的付出看在眼里,十分替她可惜。
扶川心態倒是好,“差不多了,急流勇退也可以。”
江時鏡想了下,忽然上下打量扶川,問了一句“你跟人撒嬌過嗎”
什么
扶川正想著撤退去東海專心搞計劃的事,措不及防,愣了愣,不解看她。
“我的意思是你這種心性,如果軟一下,喊我這個帝王哥哥一聲軟乎乎的哥哥,他會不會心軟阿”
“畢竟他應當看得出你沒有爭權的野心。”
邊上鐲子暗想我的鏡鏡,大王明顯跟你不一樣啊,別看她手段變態,內心可正經著呢,怎么可能喊人家哥哥
怎么可能
那帝王絕不會如此。
扶川也的確是這么想的,無語,起身要走,卻被江時鏡拽住袖子拉回去坐在浴缸邊沿,半邊肩膀都被扯下了許多,露出漂亮雪白的鎖骨跟半遮掩的柔軟曲線。
江時鏡滿心告訴自己這身體跟自己一模一樣,實不能動心,過于變態了,一邊認真對扶川說“真的,我比你了解男人,哪怕是帝王,控制欲是他們的本能,只要假裝被控制,裝的好,他們就會放低警惕,那時候就是你滿足目的的黃金時間我感覺你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而我這個身份,這個王族,有能讓你快速完成目標的捷徑,如果就這么離開,不說隱患,就是日后的路也不好走。”
“當然,風險也是在的。”
扶川垂眸,明明是美艷極致的臉龐,在靜寂平和中,竟有幾分悲憫的柔軟,瞧著江時鏡,問“且不說我看這位帝王無情無心,并不被這種世俗的軟情感裹挾,就說風險并存,你想過自己嗎”
“你會被我連累,但現在提前走,我把你放出去,你尚可逃亡到別處,退一步海闊天空未嘗不可。”
江時鏡笑了,雙臂搭著下巴,像是一只貓。
“我的小姐姐,我的命可一直在你手里呢。”
“既然拿捏了,就別輕易放手。”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這人永遠不能像你一樣做個好人,那你不妨學我做個壞人。”
她不是個好人,也自私重利,但很重契約,命是她救的,得還。
扶川陷入沉思,的確,只要她舍得出去,就算最后暴露,也可拿這人頂鍋,自己遠遁江時鏡這話的意思就是她不會把她說出去。
其實這計劃也不錯。
但是
扶川抽回了半潤在浴缸里的袖子,平靜道“我的生命鄙薄,承受不了太多他人的死亡,所以就這樣,你在這等著,別胡鬧。”
“我現在就去神暗之森,不出意外不會再回核心區。”
“在那邊,你我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