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富江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木木地愣在原地。
誒不是和久留美媽媽一起送過來的見面禮,是單獨給他的東西嗎
齊木楠雄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尋常人不能從他那張面癱的臉上看出什么多余的情緒來。
好像特意改變了姿勢把自己父親探究的視線阻擋在外的人不是他一樣。
齊木楠雄使用心靈感應
不要被別人知道,等我們去老地方的時候再打開。
齊木楠雄指的就是他們經常光顧的那家咖啡館。
因為要躲著禪院富江的高中生追求者,他們經常在某間固定的包廂里見面。
禪院富江下意識地用眼神瞥向客廳里面的所有人,尤其是自己耳目聰明的堂兄伏黑甚爾。
他還沒有習慣齊木楠雄是在用心靈感應傳遞信息這件事,還以為他們之間的所有談話都有一個物理的聲波承載。
自從上次齊木楠雄揭穿他與太宰治的秘密聯系之后,禪院富江與齊木楠雄的交談總有些不如往日自然。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而齊木楠雄一定知道。
何況,這個小盒子的大小實在是太讓人胡思亂想了。
禪院富江就像守在一個裝有薛定鄂貓咪的魔盒面前。
他無比想探究里面究竟有什么東西,而偏偏齊木楠雄卻告訴他別在這個地方打開。
楠雄a夢,不想讓我這么早知道,就別這么早拿出來
禪院富江微微抿住嘴唇,用漂亮的眼睛控訴齊木楠雄。
他本就長得一等一的陰暗蒼白,只有如此生動地微表情才讓他像個普通的人類,而非是某些隱秘故事里,竭盡作者幻想而生的空洞人偶。
被禪院富江這樣帶有撒嬌地埋怨,齊木楠雄也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兒太過心急。
好像不過剛剛懷揣著寶物就想獻出來,好讓美人一笑的小精靈。
為了掩蓋自己的不自然,齊木楠雄偷偷將盒子往禪院富江那邊推出去了一點。
推到最后,盒子靠上禪院富江的手指,齊木楠雄伸出手將他的手指打開,籠在盒子上。
禪院富江在感受到盒子的觸碰時,心跳就已經超載了。
要不是他實在是天生冷皮冷骨,還靠著一頭黑色的長發遮住泛紅的雙耳,他早就被一直關注著他們兩人的齊木國春注意到異樣。
偏偏齊木楠雄還不肯放過他。
他還將手附上他的手背,兩只手交疊在一起,的確是將這個小盒子藏得更嚴嚴實實,悄無聲息地在這個兩家人相聚的場合傳遞了過去。
齊木楠雄的手很溫熱,觸感卻很獨特。
和他現在特意調制的普通高中生的平均外貌不同,他的手很漂亮,骨節分明有力。
他的動作也不帶有任何狎昵的意味,來去都很果斷干脆,絲毫不拖泥帶水。
齊木楠雄確認禪院富江收攏了盒子,就將手收了回去。
徒留禪院富江一個人腦內彈幕瘋狂刷屏。
楠雄a夢
這是什么難道是定情信物嗎
我是不是應該回贈什么可是我的一切都是用異能力兌換出來的,好像沒有什么不可替代性
在父母身邊與禪院富江搞出這樣的小動作,也是齊木楠雄前所未有的新奇體驗,他的心率也不正常地上升,腦子里也在重新思考要不要干脆再次逆轉時間算了。
禪院富江開始不斷地糾結定情信物的問題。
我是不是該回贈楠雄a夢戒指,或者其他的手工打造的東西
可惡啊,現在時間完全不夠,沒有鍛打七七四十九天的珠寶我根本拿不出手。
突然,禪院富江眼神驟然銳利起來,他從自己貼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小的折疊刀。
神情中帶有某種圣人將死的堅定。
果然,還是贈予楠雄a夢我最珍貴的血肉。
齊木楠雄大為震撼。
富江,你不要沖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