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出現、擁有自己容貌的富江太過丑陋,禪院富江從來沒有如此厭惡過自己的存在,這種遠超于日常的邪惡與詛咒的東西,根本就不能夠與齊木楠雄向往的生活所匹配。
禪院富江還沒有自私到要讓齊木楠雄犧牲所有幸福的地步。
一旦使用作弊碼與這些富江的出現掛鉤,禪院富江對于使用異能力的抵觸到了從發現它以來的最高值。
禪院富江內心的糾結讓他的心聲駁雜混亂,恍惚不安的情緒膨脹到仿佛將要讓他在空氣之中生生溺死。
齊木楠雄聽見了禪院富江極速的心跳。
禪院富江的瞳孔也暗淡到像是某一處深不見底的潭水,仿佛任何一縷光線探入進去都會被其中厚重的絕望吞噬殆盡。
齊木楠雄重新擁抱他,讓他的頭顱倚靠在他的心臟。
穩定而強有力的心跳聲隔著一層薄薄的骨肉傳遞到禪院富江的耳骨。
這樣親密無間到讓天與咒縛隨便抬手就可以瞬間殺死他的距離,代表著超能力者最大的信任。
齊木楠雄不在乎富江的突變,即使這可能會給他接下來的生活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那些他人生信條之中過去極力避免的討厭的事情,若是為了禪院富江眼中的幸福,那也不算是災難事件。
哪怕落入地獄之中,觸碰三途川不滅的火焰,就在富江膨脹囂張的視線之中,齊木楠雄仍然會給禪院富江不變的溫情。
一如十多年間禪院富江每次感到孤獨與彷徨的時刻,齊木楠雄總是會這樣出現,與他一起承擔所有的焦躁與不安,陪他找到前進的光明的方向。
禪院富江的重新環抱上齊木楠雄的肩膀,此刻他根本看不出一點天與咒縛的優秀體魄,力道輕微得就像是一雙脆弱蝶翼正輕輕地觸碰著齊木楠雄。
和剛剛強壓著齊木楠雄要一個回答而不肯放手的樣子天差地別。
禪院富江太想挨近他,又怕傷害他。
齊木楠雄低聲安慰
“事情不會變得更嚴重的,我可以回溯所有的時間,在此之前我們需要搞清楚作弊碼究竟是怎么樣讓你的頭發產生這樣的變異。”
禪院富江這才重新鼓起勇氣,按照齊木楠雄要求的那樣再次用作弊碼兌換出一把貨真價實的釋魂刀。
齊木楠雄慎重地接過禪院富江遞來的釋魂刀,僅在這一棟禪院宅內居然就有了三把一模一樣的特級咒具。
哪怕用齊木楠雄的透視眼仔仔細細地觀察,也找不出其中的差別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檢查富江的強度。
齊木楠雄重新割下了一縷禪院富江的頭發。
在禪院富江焦急期盼的眼神之中,仍然沒有出現期望的奇跡,這縷頭發依舊開始膨脹扭曲,在其融化的黑色膿液之中逐漸浮現出來了一張熟悉的人臉。
盡管這些富江表情虛浮夸張,可是仍然透露出一股不同尋常的魅力,哪怕僅僅只剩下一顆頭顱,也能像世上最厲害的妖鬼一樣誘惑旅途中的僧侶為他做出任何滔天罪行。
此即世界之惡。
齊木楠雄在認真地計算這只誕生于禪院富江頭發的美麗妖鬼的死亡倒計時。
他可不是會被皮囊給輕易俘獲的庸俗之人,這些富江在他的眼里完全不能夠和禪院富江畫上等號,只是降臨在禪院富江身上的災難罷了。
禪院富江仍然處于一種極度震驚之后的恍惚狀態,知道齊木楠雄平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而其中的內容更是給他造成了更大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