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悲傷無比,扯過亂跑的小問竹抱著痛哭“姐姐變成笨蛋了。”一顆心思都放在能不能忽悠百姓上,對賺錢太不用心了,造成了如今巨大的失誤,原本可以分分鐘富可敵國的,如今卻只賺了一點點小錢,簡直得不償失。“錢啊,我的錢啊”
小問竹抱著姐姐也哭“嚶嚶嚶,姐姐,你要是變成了笨蛋”她睜大眼睛興奮地看著胡問靜“那我也是笨蛋了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做功課了反正我是笨蛋了,笨蛋不用做功課的。”
胡問靜板起臉,推開小問竹“來人,今天問竹不做完功課就不許吃糕點,不許玩,不許睡覺。”小問竹扁嘴看著胡問靜,姐姐最壞了。司馬女彥扯著小問竹的手“問竹姐姐,你快去做功課,做完陪我玩。”小問竹不服氣,指著司馬女彥道“為什么她不用做功課”司馬女彥快活地叫“因為我是小孩子,小孩子不用做功課”
胡問靜提筆給向德寶和王莎莎寫信“賺錢之道,在于必須一定要”
賈謐伸長脖子看著胡問靜寫信,只覺胡問靜好厲害,隨便寫個信就寫了好幾頁,換成他可不行。他悄悄地退開幾步,看胡問靜沒注意他,飛快地跑開,小問竹被抓住了,他才不要做功課呢。
“阿遹,我們去玩”賈謐大聲地叫著,司馬遹用力點頭,跟在賈謐身后跑著。
豫州潁川郡許昌縣。
董大妞在繡坊辛苦了一日,終于到了收工的時候。她擦了一把汗,對幾個繡女道“啊呀,終于收工了。”幾個繡女看也不看董大妞,徑直離開。
董大妞習慣了,一點點都沒覺得哪里不對。雖然董大妞在繡坊工作,但她不是繡女,只是粗使丫頭,每個月的工錢只有一百八十文,而那些繡女卻是繡坊的高貴人,縱然是幾個管事輕易也不敢責罵了繡女,她一個粗鄙丫頭怎么敢奢望繡女們對她和顏悅色呢那些繡女每月的工錢有三百二十二文呢。董大妞對繡女們的工錢羨慕極了,真是希望能夠成為繡女啊,可是她從小沒有學過刺繡,又怎么可能做繡女呢。
董大妞看著自己因為做粗活而凍裂的手指上的血口,就這手指也能繡花她苦笑了。其實董大妞家不算貧窮,她家有個祖傳的大院子,有八間房呢,可是她被爹趕了出來。
“這房子臨街的四間房要給我兒子開店,另四間房子一間要給店鋪的伙計住,一間我兒子媳婦住,一間我住,一間給我未來的孫子住,沒你住的地方。”
董大妞的父親親口對董大妞說了這些話,然后就將董大妞趕出了家門,一個賠錢貨,趕出家門之后還省了一筆嫁妝。董大妞總算運氣好,有一間外公留給她的破爛房子可以住,又在城里尋了份秀坊的粗使丫頭活計,每日也能粗茶淡飯。
董大妞做完了活計,急忙回家。雖然沒有下雪,但是依然冷得厲害,她家縱然簡陋了些,但是墻壁意外的厚,雖然沒有碳盆也能熬下去。
董大妞心中充滿了希望“等熬過了今年,明年就好了。”聽說縣城已經是洛陽的一個胡大官的地盤了,所有人要執行農莊制,大家都去農莊干活,農莊包吃包住,但是工錢很少,每個月也就十幾二十文錢。
繡坊中的人都唉聲嘆氣,只覺胡大官是個萬惡的奸臣,老天爺遲早收了胡大官,但是董大妞反而很是期盼。包吃包住啊,她一個月其實剩不下幾文錢的,每個月有十幾文錢的純收入對她而言沒有太大的差距,反而可能因為包吃包住過得更舒服些。
董大妞帶著期望,小步跑著回到了家,遠遠地就看到房門開著,她心中一驚,有賊可她家有什么好偷的她急急忙忙的跑過去,果然看到簡陋的房間內有一個男人的身影,似乎正在搬弄著什么東西。
董大妞大驚,尖聲驚叫“來人啊,有賊”
四周人聲紛亂,好些人跑了過來抓賊,大家都是窮人,最恨的就是賊了,逮住了一定往死里打。
房間內的男子轉身對著董大妞呵斥道“死丫頭,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