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的妻子看看隔壁的鄰居,屋子里毫無動靜,她急了“當家的,李四家好像已經走了。”張三忘記了呵斥女兒,急切地道“我們也快走”抱著兒子大步走在前面。
在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無數普通百姓冒著嚴寒,不顧馬上就要過年了,堅決地走出了家門。
一個男子扛著一個米袋,他的妻子抱著小兒子,而他的大女兒卻努力的背著一床被子,被子雖然不重,但是依然壓得她滿臉通紅,額頭見汗。那男子卻絲毫也不心疼,一個賤丫頭而已“呸若是像那董大妞一樣,長大后害死了老子和兄弟,不如現在就死了算了。”
旁邊的路人聽見了贊許地點頭,與其養大了一個禍患,不如現在就打死了。
有路人轉頭看著家的方向,重重地跺腳“這個老家老子不要了”一群人笑道“兒子死了,要家有個用”
這些人都是舉家搬離豫州的。謠傳豫州要實行農莊制,已經有很多人心思恍惚了,聽說農莊制雖然包吃包住,但是每個月只有十幾二十文工錢,這不是刻薄人嗎隨便找個門閥老爺做短工長工,每個月至少有一兩百文呢,若是能夠在城里尋個店鋪伙計的工作,每個月妥妥的兩三百文,憑什么有大錢不賺,卻去農莊拿十幾二十文只是故土難離,人離鄉賤,大冬天跑去哪里這幾個原因拖住了百姓的腳步,可是這“父撬女家案”的荒謬判決徹底摧毀了百姓的最后的猶豫。若是老子在女兒家住就要被流放,家里的財產都給兒子,兒子就要斬立決,這哪里是人間哪怕天寒地凍,哪怕離開了老家舉目無親,哪怕人離鄉賤,哪怕不能落葉歸根,哪怕要客死異鄉,一群有兒子也有女兒的人堅決的選擇了離開故鄉。
“只有豫州是胡貪官管得,離開了豫州就是太平盛世。”
無數百姓見了人就重復著這句言語,誰也擋不住百姓投奔幸福的道路。
有百姓小聲地問道“這個我們這里是豫州嗎”人生幾十年,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城市,親戚鄰居都在這個城里,倒是知道隔壁的縣城叫什么,卻沒人聽說過這個縣城是豫州還是兗州。
被問的百姓呵斥道“肯定就是豫州不然為什么這么多人都跑了”這個理由非常的現實和強大,可信度爆棚。
無數百姓拖兒攜女,直出縣城,卻被一群衙役堵在了官道上。
有衙役厲聲道“可有路引”
一群百姓有個的路引,但是對此百姓們早有準備,有人賠笑道“衙役老爺,我是去鄉下親戚家過年,還請通融幾分。”衣袖中不動聲色的就塞過去了幾個銅錢,那衙役攤開手掌,看著手中可憐巴巴的幾個銅錢,冷笑著道“想要離開豫州縣令老爺說了,可以,但是一兩銀子一個人,給錢就放人,不給錢就老實回家待著。”
一群百姓都怒了,一個壯漢厲聲道“憑什么不讓我去鄉下過”
眼前刀光一閃,一把刀子已經砍在了那個壯漢的身上,那壯漢慘叫著,四周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