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司馬越的心腹道“豫州無數百姓出逃,卻被縣衙攔住,實行街坊連坐,若有一戶逃跑,左右鄰居皆殺全家,如此惡法之下豫州百姓嚎哭,日夜不絕于耳,聞者無不傷心落淚,感嘆豫州已是人間地獄。”
另一個司馬越的心腹笑道“這兗州也被胡問靜的瘋狂嚇住了,百姓議論紛紛,天下絕不可有女官,更不可有女帝,若是讓胡問靜做了大官做了皇帝,這天下男子將盡數被殺。”
又一個司馬越的心腹鼓掌道“恭喜殿下,這胡問靜如今人心盡失,開春之后我等可伐之矣,伐之必破”
祖逖緩緩地點頭認同“胡問靜已經丟失了所有的民心,不但百姓逃跑,過不了多久豫州的官員也會逃跑了,如此嚴刑峻法之下誰敢當官誰敢為吏”
司馬越聽著心腹們的言論,神情平靜如水,淡淡地道“本王得三萬中央軍精銳之后,沒有與瑯琊王氏妥協,反而立刻出兵征討瑯琊王氏,世人多有不屑,以為本王分不清輕重緩急,不顧大局,親者痛而仇者快。瑯琊王氏縱然有野心,但是此刻最大的敵人是洛陽的賈充胡問靜,當聯合一切力量,何以在大敵為誅之前就破壞了盟約。”
祖逖心中一凜,雖然他帶兵出征瑯琊王氏,但他心中其實就是這么想的。
司馬越的目光從一群手下的臉上掠過,這些手下哪里知道他的謀略啊。他慢慢地道“本王放過了賈充胡問靜,反而討伐瑯琊王氏,那是因為本王知道賈充胡問靜縱然一時兇狠,擊破了本王的大軍,但在大局之中其實無足輕重,遲早自滅,反而是瑯琊王氏具有王者的根基,若不早圖,天下恐為瑯琊王氏所得。”
他悠悠地道“賈充年事已高,陽壽將盡,無力操縱朝廷,不提也罷,而胡問靜”
司馬越從心靈深處涌出了鄙夷和嘲笑“胡問靜一直順風順水,以為世界圍著她轉,以為她就是在紙上畫個圓圈,所有人都會說這是最漂亮的新款首飾。可是,一個人吃多少,用多少,在這個人出生的時候就注定了。胡問靜只是一個貧賤之人,能夠成為大縉的官員已經超出了她這輩子的福分,她若是老老實實安分守己,還有機會勉強壽終正寢,可是她依然不知足,不停的肆意妄為,以為只要她做的事情就一定會成功。”
司馬越的手指輕輕地點著案幾上的公文,道“就像眼前這個父撬女家案,這個案件其實很微小,就算胡問靜想要偏向那個女兒,她也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打那個父親十幾個板子,難道那父親還敢放肆”
祖逖用力的點頭,他也是這么想的,這個案子根本不需要搞得這么糟糕。
司馬越繼續道“可是胡問靜偏偏不肯這么簡單地處理,她偏要無視世俗,無視道德,無視孔孟,無視民心,肆意妄為。”
“胡問靜多半以為百姓會熱烈歡呼,至少天下的女子會感同身受,支持她的判決,跪在地上大哭胡恩公胡皇帝胡仙女。可是現實的真相是胡問靜狂妄了,她過高的估計了自己的影響,錯誤的估計了百姓的道德。”
祖逖也是這么想的,哪個百姓能夠接受女兒為了一間房子害死了全家百姓都是高尚的人,有完美的道德感,絕不會是非不分。
司馬越繼續道“翻開史書,囂張跋扈之臣多如牛毛,有的在兩三年之間成了權臣,有的在兩三年之間幾乎統一了天下,可是這些權臣幾乎都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