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澄臉色慘然,難道最后的嚴陣以待的軍隊也要毀滅在自己人的手中他定了定神,那些半路拉來的農夫死光了也不可惜,但是瑯琊王氏的幾千精銳私軍說什么都不能沒了。
王澄厲聲道“來人,打開城門,讓附近的士卒進城守衛定陶。”王敦搖頭“不可看那大火和人影,胡問靜就在幾里外,若是此刻開城門,士卒堵住了城門而胡問靜至,奈何”王澄傻眼,太有道理了。
王敦道“此刻不如命令各部精銳就地列陣作戰,但凡敢沖亂陣型的,一律殺無赦。”什么敗軍潰兵沖亂了己方的陣營,那是因為己方不愿屠殺潰兵,只要拿起刀劍殺殺殺,還怕有潰兵敢沖擊陣型嗎
一群門閥中人毫無意見,若是被潰兵裹挾沖散了精銳士卒的陣型,被胡問靜殺到了定陶城下,這低矮的定陶城能夠堅持多久殺幾個潰兵,那些潰兵自然就知道避開軍陣向兩邊逃走。
有門閥中人轉身對王敦道“王將軍,只能拜托你拯救大局了。”一群門閥中人點頭,期盼地看著王敦,胡問靜或者司馬越怎么也不肯一舉擊殺十幾萬大軍的,混亂的一定只是極少部分,以王敦帶領大軍在濟陽與司馬越打了幾個月的威名,那些士卒一定看到了王敦的身影,聽見了王敦的名字就會立刻鎮定,然后列陣對抗偷襲的賊子。
王澄陡然清醒了,一把扯住王敦,道“莫要中了敵軍調虎離山之計,必須守住了定陶。”他使勁地對王敦打眼色,千萬不要發傻,這黑夜之中誰管王將軍不王將軍的,就算白起復生,孫子再世也無法在火光和尖叫中安慰已經炸營的士卒。
王敦當然不傻,打死不會冒險出城,黑暗之中若是被人暗算沒地方哭去。
一個門閥貴公子嘲諷道“久聞王將軍英勇善戰,治軍有方,今日一見才知道不過如此。”
一個門閥貴女也抿嘴鄙夷“若是小女子有王將軍的體魄,有王將軍的隨從,小女子一定會出城安撫大軍,十幾萬大軍怎么會招呼敵人的偷襲呢只要鎮定下來絕無大患。”
王敦根本不看這兩個人,這兩人非蠢即壞,沒有必要理睬他們。他道“這定陶城中門閥才子佳人無數,若是賊人的目標就是諸位才子佳人,王某卻不在這城中,連累了諸位被賊人誅殺,又該如何是好”
王澄也道“我瑯琊王氏在城外有數千精銳士卒,足以力挽狂瀾。”他很是有信心,享受最好的待遇的數千精銳士卒足以抵擋一切偷襲。
一群門閥中人點頭,沒有辦法讓王敦死于亂軍之中真是可惜了。
瑯琊王氏的精銳大軍就在這最靠近定陶城的一邊。
一群將領望著遠處的聯軍營寨仿佛被火光和慘叫追趕著,不斷地向定陶蔓延,充滿了鄙夷。
一個將領冷笑道“以為這是劉備八百里聯營,一把火就燒干凈了”一群將領大笑,他們都是瑯琊王氏的支脈子弟,度過史書,也請教過那些從軍中退休來的老將,很是清楚所謂的偷襲必須是從多個方向同時進行,哪有傻乎乎的從一個方向進攻的,十幾萬大軍之間最遠的間隔都有二十幾里了,最前面的受到攻擊后,最后面的可以慢悠悠地起床刷牙洗臉洗澡吃早點,敵軍還沒殺到面前。
一個將領年輕的臉上浮起了自信,道“列陣,準備與胡問靜決戰”其余將領微笑,此戰必勝,因為胡問靜的大軍別說要一路廝殺到他們面前,就是僅僅跑二十幾里路都要了半條小命了,還打個。“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將,五十里而趣利者軍半至。”那是兵法真理,以為是開玩笑的嗎
幾個士卒跑了過來,道“公子有令,若潰兵沖擊我軍陣,只管殺了。”
一群將領點頭,一點不覺得殘忍,敢沖擊己方軍陣,按照軍法就是要掉腦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