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心中不滿地想著,大縉朝如衛瓘任愷張華之類的廢物竊據高位,而像他這般出身頂級門閥,血統高貴,文武雙全的真正人才卻只是白身,這大縉焉能不滅
月色之下,王敦收斂了笑容,負手而立,俯視著遠處的騎兵和數千私軍的陣營,時間和空間對他毫無意義,萬物都在他的俯視之中,這個世界只有他才有資格成為天下霸主。
一群門閥貴女看王敦的眼神更加癡迷了,好幾個貴女心中小鹿亂撞,世上英俊瀟灑又英武不凡的男子只有王敦一人,她終于找到了世上最真摯的愛。
好幾個門閥貴公子盯著王敦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裝逼啊繼續裝逼啊老子遲早讓你變成傻逼
王敦注意到胡問靜帶領騎兵直沖軍陣,輕輕地道“蠢貨。”他知道胡問靜為什么直沖。天色昏暗,位置又遠,他只能看到胡問靜等騎兵的身上沒有鐵甲的反光,想來胡問靜的騎兵也就是穿著皮甲或者棉甲的輕騎兵,輕騎兵遇到了箭矢,除了利用騎兵的速度硬熬還能有什么辦法胡問靜大概想著天色昏暗,弓箭手應該看不清她的位置,只要騎兵沖刺速度快,就能在弓箭手射出第二箭之前沖入了陣營之中。王敦微微地搖頭,庸將的想法而已,他精心挑選的弓箭手都會百里挑一的神射手,這一輪箭矢至少可以射中騎兵中的數十人,但沖在最前面的數十個騎兵中箭倒地,對身邊和身后的騎兵的影響將是巨大無比的。
胡問靜的騎兵陣型變化,慢慢地從散亂的直列隊伍變成了幾乎腳碰腳肩并肩的橫向排列,像一面墻壁一樣沖向眼前的瑯琊王氏長刀手隊伍。
數千瑯琊王氏的精銳士卒組成陣列之中,有長刀士卒驚恐地看著眼前的騎兵隊伍,顫抖著道“這是什么陣型”其余長刀士卒同樣驚恐極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騎兵沖鋒。有長刀士卒喃喃地道“像一面墻壁”無數長刀士卒顫抖地回頭看弓箭手,只盼一輪箭矢過后敵方的騎兵盡數倒地,不然完全不敢想象面對“騎兵墻壁”該如何應對。
城墻上,王敦皺起了眉頭,這是什么陣型
一個門閥公子淡淡地道“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愚蠢地陣型,只要箭矢激射,這些騎兵就會像韭菜一般被一茬茬地割掉。”其余門閥公子也是冷笑連連,可惜天氣太冷,沒有帶來扇子,否則此刻搖著扇子更見風雅。
瑯琊王氏的軍隊中,一個將領緊緊地盯著騎兵隊伍,他同樣沒有見過墻壁般的騎兵沖鋒,那整齊的隊伍和毫無縫隙的壓力讓他顫抖。他咬緊了牙,死死地盯著騎兵隊伍,眼看已經進入了箭矢射程之內,沉聲下令道“放”
天空中陡然箭矢如雨,原本黑暗的天空更是看不見一絲的光亮。
城墻上無數門閥子弟大聲地叫道“好”白天躲避格擋箭矢就不容易,這么黑暗的天色之下哪里看得清箭矢的來路,胡問靜肯定被射成了刺猬。
王敦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的笑意,胡問靜生也好,死也好,他已經再也不放在心上,他此刻要考慮的是如何奪取天下。一群貴女癡癡地看著王敦,這就是睥睨天下的眼神啊。好幾人春心蕩漾輕輕地呼喚出聲“王公子”只盼王敦能夠轉頭看自己一眼。
騎兵中,胡問靜望著天空中黑壓壓的箭矢,厲聲大叫“護住臉面護住臉面”數百騎兵按照訓練,一齊用手臂護住了臉,低頭狂沖。
眾目睽睽之下,蒼蠅般密集的箭矢果然射中了疾馳的騎兵,至少百十騎中箭。
那瑯琊王氏的精銳士卒們大聲地歡呼,射中了百十騎,騎兵一定完蛋了。
城墻上眾人隔了遠了,看不清有沒有射中,但是聽士卒們的歡呼就知道一定射中了不少。王澄微笑著道“胡問靜只怕要永遠的留在定陶了。”其余門閥中人太過高興,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拍馬屁,只是大聲地笑“胡問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