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劉弘看在司馬炎和太子的面上,看在我們一起打過仗的情分上支持我們,這天下到處都是勤王的義軍,沒見到劉弘冒出來頂我們。”
“說劉弘終于司馬氏,堅決反對我們篡奪司馬家朝廷的權柄,沒見到劉弘喊幾聲奸臣誤國,高舉義旗什么的。”
“胡某派人送了幾封信給劉弘了,從噓寒問暖到暢談天下大局,從敘舊到為了司馬炎的骨血流淚,從天下百姓的疾苦到天氣寒冷北地定然會莊稼連年絕收,劉弘完全不搭理胡某。”
“胡某差點以為劉弘也和司馬駿一樣嗝屁了,可惜派去的使者親眼見了劉弘,確定劉弘身體健康,言行自由,未曾受到控制羈押。”
“胡某只能認為劉弘在等待我們做出選擇表明態度。”
“若是我們只是想當權臣,這天下是司馬遹的,那么劉弘就會默默地忍耐洛陽朝廷的肆意妄為,司馬遹是司馬炎的嫡親孫子,天下終究是司馬家的,朝廷總歸要出幾個權臣,由忠于司馬炎的賈太尉和胡某當權臣,怎么都好過逼司馬炎遜位的王八蛋們當權臣。若是我們不僅僅想要當權臣,還想著謀朝篡位,那么劉弘就為了司馬氏擊殺亂臣賊子。”
賈南風倒抽一口涼氣,問道“而我們是想要做權臣還是想要當皇帝的分界線就是奪取冀州”
胡問靜用力點頭“是”
“胡某傳檄定豫州,劉弘可以忍耐。豫州是胡某的老家,是賈太尉的封地,荀勖的老家也在豫州,胡某取豫州屬于光宗耀祖,穩定后方,保護家族,順應民心,瞧豫州州牧和官員們多配合。”
“可是胡某取冀州是為了什么總不能冀州也是胡某的老家吧”
“胡某能夠傳檄定冀州嗎冀州與胡某毫無關系,絕不賣胡某面子。胡某被駁了面子,是派兵進攻嗎若是出兵攻打冀州,這狼子野心也是昭然若揭了。”
“胡某倒是不在乎別人看破胡某狼子野心,是第二個曹操,可是劉弘精通兵法,有雄兵在手,若是與胡某一戰,胡某只怕未必就能贏了。”
胡問靜看著賈南風“胡某只是一個猛將,偷襲暗算坑蒙拐騙都很拿手,但是論戰略或者陣而戰之,胡某就是一個菜鳥,定然被劉弘打得找不到北。”賈南風驚愕地看著胡問靜,沒想到胡問靜竟然很有自知之明。
胡問靜苦笑著“更糟糕的是關中一直沒有動靜。”
“我們知道司馬駿已經死了許久了,可是別人不知道啊,堂堂征西大將軍司馬駿坐鎮近在咫尺的關中卻一聲不吭,劉弘是不是會猜司馬駿也是同樣的心思,若是胡某只是想做權臣,那就是司馬氏內部的權力斗爭,誰勝誰負都無所謂,若是胡某想要當皇帝,司馬駿分分鐘出關取了胡某的腦袋”
“劉弘會不會進一步認為只要胡某取冀州,那么就會面臨他和司馬駿的兩面夾擊,因而堅決的以冀州為是否與胡某翻臉的分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