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氏將領冷汗直流,打死沒想到列個方陣不僅沒有感受到自己的勇武和堅毅,反而感覺到了空虛寂寞和冷,但此時此刻已經別無選擇。
數百士卒開始動搖了,不時有士卒小聲地道“不如我們也逃吧”其余士卒猶豫極了,逃,還是不逃
眼看完整的方陣就要崩潰,那王氏將領深呼吸,厲聲道“此刻我們若是轉身而逃只會落在大軍的最后面,被胡問靜的鐵騎撕成碎片”
數百士卒慘白著臉點頭“對。”跑在最后的肯定第一個死。
那王氏將領厲聲道“我們只有賭一把,只要我們顯得很勇猛,胡問靜就不會來殺我們”
數百士卒一齊點頭“對對人善被人欺,強盜賊人總是欺負看上去軟弱的,而不會去欺負看上去很兇的那個。”這個道理是真的假的,這個時候誰管它。
那王氏將領拔出長劍,用這輩子最大的音量厲聲叫道“必勝必勝必勝”
數百個士卒會意,嗓門大才會顯得士氣高昂才會顯得自己很厲害才會讓胡問靜的鐵騎挑軟柿子捏,眾人聲嘶力竭的嘶吼,差點把肺都叫出來了“必勝必勝必勝”
可惜數百人的吼叫在四周數萬人亂糟糟的廝殺慘叫吼叫之中宛如大海中的一滴水,就沒幾個人聽見了。
司馬越的一萬中央軍士卒緩緩向清河城退卻,好些人不可思議地望著瑯琊王氏的大軍還沒開打就自己潰敗了。
有士卒低聲道“怎么回事這些瑯琊王氏的士卒還不錯啊,怎么忽然就崩潰了。”一群士卒點頭,打了快一個月了,雙方知根知底,瑯琊王氏的士卒當然沒有中央軍的士卒精銳,但是也算是認真的操練過的,絕不是軍令都不懂的流氓流民。
另一個士卒驚訝地道“他們為什么這么懼怕胡問靜的騎兵”眾人也是不解,雖然騎兵進攻步兵占有絕對的優勢,但是騎兵只有五百,瑯琊王氏的士卒有兩三萬,互相靠近,嚴陣以待,損失肯定會有,但是騎兵未必就能討得多少好去。
一個士卒一邊跟隨大部隊緩緩撤退,一邊沉吟道“難道他們第一次看到戰馬,以為那是吃人的猛獸”好些士卒恍然大悟,所謂“黔無驢,虎見之,龐然大物也,以為神,驢一鳴,虎大駭,遠遁。”老虎都會被毛驢嚇住,沒有見過馬的人以為見到了超級兇悍的猛獸,嚇壞了也不是不可能。
司馬越在軍陣中聽著士卒們胡說八道,又一次理解了“集體農莊制”的好處,所有人封閉在集體農莊之內,與外界毫無接觸,他可以屏蔽所有不想讓士卒們知道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