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幾個將士都轉頭看他,這中牟縣城的行為實在是太詭異了。崔都尉當機立斷,道“我們撤退。”只要對方敢出城就射死了他們,若是不敢出城就任由他們亂喊好了。
一千士卒往來路撤退了沒有幾里地,走在前面的士卒忽然大聲地驚呼。崔都尉搶上幾步,厲聲道“發生了何事”然后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一道堵住了官道的泥土高墻。
一千士卒驚愕極了“這是什么”眼前擋住了官道的泥土高墻足有一丈多高,至少有百十丈寬,一直延伸到路邊的田地中,將陳留糧車必經的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崔都尉猛然醒悟過來,咬牙切齒“王八蛋”
為什么蘇雯雯帶了兩千人詭異的挑釁,然后不疾不徐的撤退,為什么聽了號角聲后歡呼,因為他上了蘇雯雯的大當了蘇雯雯的目標是破壞司馬越大軍的糧道,“破壞”二字不僅僅是指搶劫、燒毀糧車,還可以是讓糧車無法前進。
怪不得偌大一個中牟縣只有兩千農莊士卒,原來蘇雯雯派了大量的農莊士卒繞過他們挖掘建立了這個該死的泥土高墻。
崔都尉看著官道兩邊的農田,明顯被挖掉了厚厚的一層泥土。他有些了然了,從一開始他就上當了,這地里的泥土早就被挖掘的像棉花一樣松軟,就是為了能夠在短時間內輕松的挖土堆積泥土高墻。
崔都尉鐵青了臉,馬蛋啊,開戰第一天就被敵軍斷了糧道他帶領士卒轉到了泥土高墻的另一邊,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同樣高和寬的泥土圍墻。這該死的不是一道墻,而是一個泥土城
崔都尉望著泥土高墻,低聲咒罵著,這中牟縣到底發動了多少人搭建這個泥土高墻三千五千
他死死地盯著那泥土高墻,看不到一個人,但是墻內肯定埋伏了農莊的士卒。該死的,沒想到這泥土高墻竟然廢掉了他最犀利的攻擊方式“弓箭拋射”,隔著高墻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況,不知道敵人在哪里,弓箭手的拋射幾乎成了完全賭運氣,他哪有這么多箭矢賭運氣。
崔都尉冷冷地道“很好,崔某小看了他們。但是我等中央軍難打會被一堆泥土難住了”
一千士卒笑著,第一次在戰場看到泥土高墻,自然是驚訝極了,但是一點點都不覺得是威脅。有士卒笑道“比我老家的豬圈還不如,我家的豬圈還有一些石頭呢。”其余士卒大笑,再窮的人家的房子也不肯都是泥土,至少也是土坯和毛竹吧。又是一個士卒笑道“這種泥土堆我們直接走上去就好了,梯子都不用搭。”其余士卒又是大笑,攻打城池的時候死傷最嚴重的就是翻墻的時候了,被上方的人滾木礌石砸死,弓箭射死,可這一看就是臨時挖出來的泥土高墻有個用。
崔都尉也笑了,中牟縣的蠢貨以為可以與他硬杠,那就看他突破了這個泥土堆。他大聲地道“兒郎們,打下這個土堆,拿它做糞坑”
一千士卒大聲地笑,然后開始整隊,一群刀盾兵、長矛手開始攀爬泥土堆。有士卒一邊謹慎地盯著頭頂,一邊破口大罵“這么軟踩一腳全部陷進去了”附近的士卒哈哈大笑,小心地盯著頭頂。
果然,就在他們快要到頂部的時候,泥土之后冒出了無數的士卒,厲聲叫道“若有退縮,后排殺前排”一根根長長的毛竹長矛對著下方的士卒猛烈刺殺。
下方的司馬越的士卒破口大罵,在松軟的泥土堆上向上進攻已經夠狗屎了,還要面對一兩丈長的長矛,這不是只能挨打不能打人嗎
泥土高墻之上有人厲聲喝道“殺”長矛刺下。
某個司馬越的士卒舉起盾牌格擋,只覺盾牌上挨了重重的一擊,不等他高興擋住了刺殺,腳下一滑,整個人摔下了泥土堆。他掙扎著爬起來,倒是沒有受傷,嘴里罵著“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