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間,合肥城中數百顆人頭落下,合肥立刻安靜了。
陸機放聲大笑,他是謙謙君子,所以就不會殺人了他若是依然寄人籬下,當然只能忍辱負重唾面自干,可是如今他馬上就要帶領江東子弟復國了,還忍個能夠有借口鏟除合肥不服自己的人實在是太爽了。
陸機下令道“來人,傳令大軍在壽春集結,準備與胡問靜決一死戰。”荊州也有一路大軍入揚州只要擊殺了胡問靜,那荊州的大軍敢不退卻只要擊殺了胡問靜,他就挾大勢立刻向被殺入豫州,直取洛陽。
幾個揚州門閥中人低聲問陸機“士衡真的能夠擊破胡問靜胡問靜年齡雖小,卻是天下有數的名將。”眾人盯著陸機,眼神柔和而真誠,小子那是胡問靜啊,你掂量掂量分量,到底搞不搞得定別以為會吹牛就行,像你這種小身板吹牛大王,胡問靜已經搞定一打了。
陸機真誠無比“胡問靜的絕招就是五百鐵騎沖擊敵人的陣地,鐵騎之下無堅不摧。”眾人點頭,你若是想要騎兵對抗騎兵,趁早滾蛋,整個揚州稍微能看一點的戰馬都被杜預收刮走了,然后送給了胡問靜。你若是不嫌棄毛驢或者黃牛,我們倒是可以給你湊一兩千騎。
陸機道“陸某仔細地研究了滎陽和定陶兩次戰事,發現胡問靜能夠以五百騎破十幾萬大軍,都是因為敵軍崩潰營嘯,自相踐踏,胡問靜五百騎只在后面慢慢驅趕,那十幾萬大軍就徹底崩潰了。”眾人緩緩點頭,陸機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至少認真的分析了滎陽和定陶的戰事,不過到底是不是真的
陸機繼續道“因此,陸某想到了對付胡問靜的辦法。”他自信地笑著,身為江東大都督陸遜的孫子,文武雙全,難道還不能對付了區區五百騎沖陣
“第一,陸某安排了大量的毛竹長矛兵。江南多有毛竹,最長者幾乎有五六丈,陸某只取兩丈作為長矛,此長度比丈八蛇矛還長了兩尺,胡問靜的長劍怎么都砍不到長矛兵。陸某以兩丈長的毛竹長矛兵為主力,胡問靜的五百騎又能如何”
眾人用力點頭,長江以南田地少得可憐,但是這毛竹林真是數不勝數,隨便在安吉和臨安當中挑一個出來,揚州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少一人發十根毛竹,那兩個地方也就少了一個山頭的毛竹而已。
一個門閥子弟捋須而笑“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胡問靜不是喜歡用毛竹長矛兵嘛,今日就還她一個毛竹長矛兵。”
陸機笑了笑,繼續道“胡問靜擅長夜襲,人鬼莫測,只怕陸某的軍中會有人被胡問靜襲破,且陸某的二十萬士卒多為農莊農民,也會發生營嘯。”
一群門閥子弟點頭,實在是太有可能了。
陸機認真地道“所以,陸某將二十萬大軍分散四處,各營地之間間距十余里,營地布下層層拒馬鹿角,胡問靜雖有鐵騎不能沖突,而各營之間以斥候聯絡,彼此之間雖遠望亦不可見,數十個營寨層層包圍,何懼胡問靜夜襲沖營”
一群門閥子弟微笑,夜襲營嘯之事其實也就在瑯琊王家這類不懂兵法的蠢貨身上才會發生,但凡有一點點軍事常識,按照軍事操典嚴格執行扎營和巡視的,怎么會發生營嘯呢
陸機繼續道“當年劉備以為有大軍在手,可破東吳,卻被先祖以火攻擊破,陸機不肖,不敢犯下劉備的錯誤玷污了祖父的威名,所以陸某這二十萬大軍的駐扎將會遠離苞原隰險阻,絕不會發生火燒連營。”
一群門閥子弟微笑,他們擔憂的地方,陸機都提前想到了,陸機不愧是陸遜的孫子啊。
陸機見眾人已經心服口服,這才道“此次胡問靜遠征揚州,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胡問靜一直以來能夠以寡擊眾,屢戰屢勝,最大的原因在于她用兵詭異,在別人完全沒有想到會開戰的情況之下偷襲,這才能夠一舉擊潰了對手。”
“可是這次胡問靜放棄了偷襲的看家本領,在豫州征集大軍,想要一舉吞并了揚州,甚至進攻徐州擊殺司馬柬和司馬模,她就犯了兵家大忌,這征兵和調動糧草再怎么小心在意秘密從事,又怎么可能瞞得住有心之人”
“胡問靜的大軍尚未出發,我等已經知道了她的虛實,從容布置防御,胡問靜又怎么可能破陣斬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