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左右瞅瞅,小心地問道“污妖王殿下是什么王來著是陛下的太子嗎”小百姓哪知道這個王那個王的來歷,江南人更不關心江北人的世界是什么樣的,只知道這世界皇帝老兒最大,排第二的就是太子,排第三的應該是丞相,這污妖王排第幾
一群百姓鄙夷地道“污妖王殿下當然就是太子殿下。”好些百姓恍然大悟,原來污妖王就是太子的封號啊。
東陽郡,某個門閥前擠滿了馬車,管家急急忙忙地指揮著“別掉了”“放在第三輛車,是第三輛,你個王八蛋,不會數數嗎”豪宅中,一群門閥子弟臉上滿是憤然,有人大怒“司馬炎打過來的時候我們都沒有躲進山里去,胡問靜打過來我們憑什么要躲,難道胡問靜比司馬炎還厲害嗎”好些人點頭,胡問靜打過來就讓她打過來好了,這東吳又不是他們的,不對,早就不叫東吳了,這揚州道又不是他們的,管它是被司馬柬控制,是被陸機控制,還是被胡問靜控制,他們只管老實做地頭蛇,老實納糧納稅,難道胡問靜來了就不需要鄉紳士子替她管理天下了家族中的長輩一個耳光抽了過去“混賬講得這么清楚還沒明白嗎胡問靜要殺光門閥的,是司馬炎能夠比的嗎你想留在這里送死只管留在這里好了”
建鄴陸府。
陸機聽著眾人的言語,只覺這個世界瘋了。他一掌拍在案幾上,茶杯哐當得響“到底胡問靜來了多少人”
大廳內一群人搖頭,胡問靜那一支從荊州出發的偏師推進得太快,幾乎是到了一地就攻克一地,只有“早早開門迎妖王”的歌謠比那支偏師更快,各地的消息幾乎只有“陷落”兩個字可以信任,其余消息差異巨大到一看就是假的,前一個城市寫著“敵軍數萬”,后一個城市就是“敵軍數十萬”,或者前一個城市寫著“雞犬不留”,后一個城市就寫著“百姓浴血奮戰十不存一”。
陸機怒喝道“我江南人士就任由胡問靜一支偏師橫掃天下嗎我東吳的猛將在何處我東吳的樓船在何處我東吳的數萬披甲戰死在何處我東吳士子寧死不降戰斗到最后一刻的節操又在何處”
大廳內眾人不搖頭了,轉頭死死地盯著陸機,你也有臉說這句話二十萬大軍一日崩潰的人也敢談寧死不降戰斗到最后一刻,這臉真是大啊。
某個門閥閥主真誠地道“我江南百姓已經厭倦了戰爭,只想早日過上幸福和平的生活,我們豈能讓他們流血犧牲呢”
一群門閥子弟點頭,這才是愛與和平的主旋律。
另一個門閥閥主慢慢地道“民心所向,天意所指,我等不能逆天而行,此刻不如順應天意,或出海尋找神仙,或入深山修行,或去徐州青州冀州看看外地的山水風光,豈不是好”
眾人一齊點頭,不錯,為了給百姓和平的生活,他們應該出海、入山、去外地。
陸機看著眾人,長嘆一聲“孫權非亡國之君,而汝等皆亡國之臣”
眾人瞅陸機,孫權孫權和亡國之君有什么關系東吳亡國的時候孫權都死了二三十年了,你為什么不干脆說孫策非亡國之君,豈不是更突出我等是亡國之臣嗎所謂的陸機文采不過如此,水貨,假貨,某寶貨
有人鄙夷地看陸機“你最好去問問爹娘,你到底姓不姓陸,陸遜有你這等廢物孫子會從墳墓中跳出來的”二十萬大軍一日崩潰的人也敢指責他們滾一邊去。
陸機臉色鐵青,偏偏無言以對,只能渾身發抖。
十余日后,周渝大軍到了建鄴,建鄴百姓歡呼迎接“妖王萬歲”“太子殿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