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敞淡淡地笑,司馬暢太年輕了,還不到二十,從來沒有受過真正的挫折,一些意圖實在是太明白了。司馬暢若是得到了永鎮關中的封爵,他王敞依然不會得到自由,只會成為司馬暢要挾洛陽的擋箭牌。他看得出來,胡問靜賈充會看不出來又怎么會答應漫天要價呢。
王敞在空無一人的大堂中慢慢地吃著,像司馬暢這種心智不健全的青少年最麻煩了,只記得別人對他不恭敬,打他的臉,卻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對待別人的。在司馬暢的眼中用得著他王敞的時候喊聲“表哥”,客客氣氣,用不著的時候鄙夷的喊“王敞”,像條狗一樣對待,都是理所當然的,這不叫翻臉無情,這叫長袖善舞,這叫智慧。而他王敞敢打司馬暢的臉,那就是生死大仇,那就是徹底與腦殘青少年司馬暢決裂,再無修復的可能。
王敞細細的品著羊肉,有些飽了,而且酒喝多了,有些頭暈,但是他依然不停的吃著,很快他就會成為司馬暢的階下囚了,有野菜粥吃就是司馬暢給面子了,搞不好先餓他三天,此刻必須多吃幾口才不會餓死。王敞的胃有些不舒服,他摸著肚子,忽然很是傷感,那個在武威郡被人頭京觀嚇到,扯著他的手臂不放的紈绔幼稚但是單純的小表弟是再也不見了。他忽然想起了曹操的短歌行,輕輕地朗誦道“契闊談讌,心念舊恩。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他擲杯于地,輕輕嘆息。
司馬暢出了大堂,怒氣不消,厲聲對司馬歆道“王敞就以為本王就真的不敢殺他”司馬歆瞅著司馬暢,當然不敢殺,但此刻只能配合地道“大哥何必與王敞一般見識,小不忍則亂大謀,這關中目前少不了王敞。”
司馬暢慢慢點頭,沒有洛陽的正式任命,怎么壓得住陳倉等地的該死的司馬家的王侯
司馬暢深呼吸,擠出笑容“等明年春天,王敞就死定了。”司馬歆重重地點頭,此刻必須忍“大哥只管放心,父王經營關中多年,這關中終究是我們的。”
司馬暢回到了府邸,心中郁結,許久都沒有睡著,一時想要殺了王敞,一時又想殺了關中的司馬家的王侯,一時又想殺了不服從他的命令的關中各地官員,心中殺氣沖天,快到天亮的時候才朦朧睡去,卻有人重重地敲門“殿下,緊急軍情緊急軍情”
司馬暢心中大怒,沒有看見本王剛睡下嗎他拿起一個茶杯砸了過去,厲聲道“誰敢打攪本王安睡”
敲門的人顯然被嚇住了,敲門聲立時安靜了,過了一會,有人不依不饒地匯報道“殿下,緊急軍情,胡人作亂”
司馬暢一怔“胡人作亂涼州馬隆呢馬隆在干什么”他有些憤怒,但也不是很慌張,涼州有馬隆在,胡人未必能夠翻天。況且涼州與關中之間還隔著秦州呢,他有什么好著急的司馬暢慢慢地起來穿衣,是了,馬隆想要關中派遣軍隊支援。他冷笑一聲,他怎么會支援馬隆不過,或者可以派遣不服他的那幾個司馬家的王侯和關中的官員去支援馬隆,最好死在了涼州不要回來。
門外的人大聲地稟告道“不是涼州胡人,是關中十數萬胡人作亂”
司馬暢一呆,然后臉色大變“關中十數萬胡人作亂”想到禿發樹機能橫掃秦州涼州,想到武威郡數萬胡人殺得武威郡縉人十不存一,想到關中內部無險可守,司馬暢渾身發抖,厲聲大叫“快叫中央軍快叫文鴦表哥表哥救我”
作者有話要說2021081512:51修改錯字。感謝讀者“iz”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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