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氣候文盲農業文盲的胡問靜一直單純的以為關中在遭到后世嚴重的水土破壞之前擁有廣闊的平原,又有山脈擋住了寒風,絕不會發生糧食不夠的情況,可是她忽略了糧食是要人耕種的,關中就算有萬畝良田,會種地的漢人百姓都跑了,胡人或者不會種地,或者不愿意種地,這萬畝良田也就是荒田而已。
胡問靜仰頭看天,為什么中原沒有人口空虛,胡人依然要造反因為該死的沒有糧食啊她能夠遏制八王之亂,能夠穩定人口,還能控制小冰河時期嗎還能讓胡人種地嗎這大縉朝就必須面對五胡亂華了
胡問靜盯著天空,淡淡地道“與天斗其樂無窮,胡某還沒有認輸呢。”穿越多年,每一日都在想著如何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如今有地盤有軍隊,難道還怕了一群胡人簡直是笑話。
她笑道“來人,胡某要準備入關中。”一群官吏匆匆與胡問靜討論糧食、征兵、運輸等等問題,一時間胡問靜的身邊到處都是匆匆來去的官吏。
賈南風想到了關中缺糧,繼續思索,并州、幽州、秦州、涼州的胡人缺糧嗎北方連年干旱和降溫,無數百姓成為流民南下,今年是不是就到了百姓和胡人能夠承受的饑荒的極限了
她打了個顫,對賈充道“你們的意思是,所有的胡人都會作亂”
賈充笑道“關中胡人都活不下去了,難道還能指望條件差了一百倍的并州幽州胡人”
賈南風終于明白胡問靜將回涼撤回了鄴城,白絮調到了平陽郡,這兩處地方分別是司州最北面的州郡,卡住了這兩地,并州幽州冀州的胡人就無法進入司州。她一轉念間又想起了當日胡問靜和賈充因為衛瓘入并州而大怒,要殺衛瓘全家,這是因為預料到衛瓘會大肆招募胡人為士卒,胡人因此得到了組織、訓練和兵刃,更有可能造反了。
賈南風看著正在一連串的發號施令的胡問靜,忽然渾身發抖,對賈充低聲道“可是胡問靜怎么知道胡人一定會作亂的”她回想胡問靜一直以來的言行,處處都是在防備胡人,為抵抗胡人做準備,難道胡問靜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賈充咳嗽一聲,道“朝廷之中胡人遲早會作亂的人多如牛毛。”自從漢朝遷移胡人進入華夏之后,胡人一直處于安穩幾年,就小鬧騰一下,漢朝時是如此,曹魏時也是如此,大縉時更是如此。只是那些小鬧騰很快就平息了,除了邊關百姓之外,滿朝文武和百姓都無所謂而已。但到了禿發樹機能作亂差點攻陷關中,朝廷反對胡人的聲音一直不絕,支持胡人的王渾王濟屢次提議重用匈奴人劉淵不就是被眾臣駁斥了山濤賈充司馬攸等人早就認識到了胡人的危害,只是司馬炎不聽而已。
賈充慢慢地道“不僅僅朝廷公卿,就算是小小的縣令都知道胡人必然作亂,胡問靜防備胡人又有什么奇怪的”荀勖點頭,賈充嘴中的“小小縣令”指的是山陰縣縣令江統,寫下了著名的徙戎論,清清楚楚地說明了胡人必將作亂,必須將胡人趕出關中和并州。可是司馬炎懶得理會。注1
賈南風沉默不語,她只關注權謀,對這些事情沒有關心過。
賈充嘆氣“所以啊,你怎么可能管理好朝廷呢。”
幾乎在同一時間,慕容耐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著圍住他的族人,這些族人的手中個個拿著刀劍,而他的幾個貼身侍衛倒在了血泊中。慕容耐笑了,問道“你們想要謀逆”他獰笑著盯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道“你們想要讓慕容廆做單于你們就真心讓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做單于你覺得他能讓我慕容鮮卑過得更好他能打敗宇文鮮卑哈哈哈哈”
一群族人鄙夷地看著慕容耐,做人做到這個份上也太沒自知之明了,有人咳嗽一聲,大聲地道“我慕容鮮卑的單于是慕容涉歸,去年慕容涉歸病死了,究竟應該由慕容涉歸的弟弟慕容耐繼承,還是慕容涉歸的兒子慕容廆繼承,我等長老還沒有做出決議,但是,你欺負慕容廆年紀小,意圖謀害他,這絕對是違反了我慕容鮮卑的族規,我慕容鮮卑容你不得。”
慕容耐大笑,慕容鮮卑也好,宇文鮮卑也好,段部鮮卑也好,誰在意殺死一個年幼的孩子了這種借口說出來真是丟人。他盯著慕容廆,真心地道“你就不在乎作為他們的傀儡你只怕活不到二十歲的。”
慕容廆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笑了“傀儡你到現在還以為他們背叛你,是因為想要拿我做傀儡你真是不識時務啊。”
慕容廆冷冷地看著慕容耐,道“他們投靠我,是因為我能夠帶著他們走一條光明大道。”
慕容耐驚訝極了“光明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