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和雨水之中,火把的光亮照亮了臨晉城內外,不時有人尖叫著“快來,這里還有人活著”然后是急促的腳步聲,數人手忙腳亂的救助著傷員。
有一處忽然有人驚呼“張都尉”有人聞聲跑過去,卻見一個士卒呆呆地看著地上的一具尸體,跑過來的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士卒,在數萬尸體之中找到熟人的尸體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眾人無聲地回到了原地,再次仔細地尋找著幸存者。
幾個潼關的士卒跑了過來,看著張都尉的尸體淚流滿面,張都尉決定為了保住小命而投降的言語猶在耳中,但是膽小怕死的張都尉此刻卻躺在了關中的肥沃土地上。
有潼關士卒長嘆道“當兵遲早會有這一天的。”其余潼關士卒點頭,當兵打仗的下場幾乎都是如此,今日是張都尉,明日可能就是自己,張都尉有人收尸,自己未必就有人收尸了。
幾人嘆息著,轉頭望四周,上萬縉人士卒和百姓與五六萬胡人決戰,幸存的人基本都在這里了,不過三四千人,這四周有多少熟悉的或陌生的縉人的尸體幾人將張都尉的尸體扛在了背上,一點沒覺得這是胡問靜故意坑死了張都尉和潼關的將士,大家都在戰陣之中廝殺,是死是活各安天命,哪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胡問靜不就一直在最前面廝殺嗎胡問靜身上受的傷只比別人多,不比別人少,沒死只是她命大而已。
某個角落,一個胡人男子無力地叫著“救我救我”
寧白自言聞聲走去,那胡人男子深深地注視著寧白自言,眼神中滿是哀求和痛苦“救我求求你,救我”大雨之下,他的臉龐上的泥污血跡被沖刷的干干凈凈,竟然是個胡人帥哥,那憂傷的眼神足以讓所有少女迷醉。
四周好些人冷冷地看著那胡人男子,不少人慢慢地走過來,若是寧白自言沉迷男色不能自拔,那么他們來動手好了。寧白自言轉頭看著周圍的人,道“這是我的”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刀。
那胡人帥哥將憂慮憂傷的眼神發揮到了極致“不要殺我,救我,以后我就是你的奴隸。”他又不是傻瓜,沒有選擇裝死而是選擇求救是深刻考慮過的,寒冷的天氣之下又是重傷又是大雨,裝死很容易變成真死,唯一的活路就是讓縉人救他。那胡人帥哥看準了寧白自言走近這才呼救,他從來沒有在女人面前栽倒過,只要他那眼睛放電,女人立馬就會腿軟。
寧白自言看著胡人帥哥,道“去死”奮力砍下。那胡人帥哥不敢置信的凄厲慘叫,寧白自言不停地砍,鮮血濺了她滿臉都是,她毫不停手,直到那胡人帥哥血肉模糊終于沒了聲息。
周圍的人搖著頭,為什么就不是自己遇到了呢有人不滿地一刀砍在一具胡人的尸體上,期盼著哪一個胡人沒有死,能夠讓他親手多殺一個胡人。
遠處,有人叫著“誰遇到了沒死的胡人讓給我我出五兩銀子”沉默哀傷的戰場忽然變得歡快了,有人大聲地叫著“老子出六兩銀子”“我出十兩”價格不斷地攀高,好些人一邊笑,一邊淚水簌簌地落下。
大雨將地面的血跡變成了血灘,又變成了血河,一眼望去,火光之下盡是深紅色的鮮血,無窮無盡地蔓延向遠方。
天亮的時候大雨停了,臨晉城內還在搜查胡人。某一個院子內躺著幾具尸體,胡人縉人都有,血流遍地,幾個搜查組的人見房門緊閉,心中立刻警惕了,互相打了眼色,悄悄地圍了過去推門,卻發現房門從里面被頂住了。幾人中的一人微微點頭,出去召喚其余搜查組的人,而剩下的人圍著那房屋,這房子怎么看都不太對勁,只怕有胡人躲在里面。
片刻后,又是十幾個搜查組的人到了,眾人看了滿地的尸體和完好的房屋,一齊點頭,若是房間內是縉人,肯定會把那幾具縉人的尸體安置好。眾人一齊握緊了刀劍,有人看看那房間緊閉的窗戶,從窗戶進去倒是方便,可惜若里面是胡人,慢騰騰的爬窗戶就是送人頭了,必須從正面突破。
一個最粗壯的漢子悄悄作出手勢,然后猛然一腳踢在了那房門之上,房門發出巨響,激烈地搖晃,但是門后顯然頂著堅固的物品,并沒有順利的撞開。
房間內,有幾個女子尖聲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