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充道“如此簡單的手段,胡問靜若是為了籠絡民心,又有什么做不出來胡問靜難道還會不知道什么秀會被揭穿,什么秀會被百姓當作英雄傳頌嗎”
賈南風冷笑幾聲,也不出言反駁,若不是為了籠絡民心,偉大的胡皇帝陛下為什么要入關中。
賈充慢慢地道“并州、幽州、涼州等地已經干旱數年,百姓賣兒賣女,甚至易子而食,朝廷官員是怎么處理的”
“朝廷官員在斗富,在用人乳煮肉,在牛車比賽,在殺歌女勸酒,在砸碎五尺高的珊瑚樹。”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賈充慢慢地道“這也罷了,有錢人花自己的錢,那是應該的,有錢人不救助窮人,那也只是道德問題,算不上錯。”
“可是,大縉朝的官員說,并州、幽州、涼州等地干旱是因為當地百姓不講道德,不尊天子,不守婦道,不敬祖先,不仁愛他人,不友善鄰居,不推崇德行,所以老天爺震怒了,降下了災禍。”
賈充冷冷地道“大縉朝的官員真不是人啊。”
“司馬炎出生大富大貴之家,大縉朝廷官員個個都是豪門出生,張華是寒門,但家中田地無數,家中的看門狗都在吃著牛肉的人怎么會理解百姓的生活,怎么與百姓共情,怎么把窮人當人豬狗不如的窮人罷了,士農工商,士人才是人,鄉紳算半個人,其余都不是人,就是宴席中勸酒不行就殺了的豬狗,若是有人想要嘗鮮,隨手就看了給客人加菜。”
賈充盯著賈南風“你以為你心中善良,其實你也不知道百姓是如何的,你也只會寫幾首詩詞可憐百姓的窮苦,想幾個似乎能夠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的政策。然后,就沒有然后了。你已經表達了對百姓的仁慈,得到了別人的夸獎,難道還要做什么嗎你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啊。”
賈充笑了,他知道賈南風此刻很生氣,但是他就是要把所有言語都說開了,直接揭穿賈南風的所有偽裝。
“大縉朝的官員心中是沒有百姓的,百姓不是人,是畜生,是種糧食的牛馬,是拉磨的驢子。”
他冷冷地道“所以,司馬暢為了能夠鏟除政敵,直接坐視陳倉城數萬百姓被胡人屠殺,絲毫不覺得自己錯了。”
賈充盯著賈南風,他親自下令將這個消息報給賈南風,沒見到賈南風震驚,只見到賈南風贊嘆,沒想到司馬暢竟然有這么一手。他知道自己與女兒們的隔閡就只有一個,出生不同。他權傾天下,但是他是一路窮困潦倒過來的,與那些最底層的百姓只隔了一碗野菜粥,而他的女兒們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不僅僅只有有錢人。
賈充慢慢地道“胡問靜是個政治家,她想要奪取天下,實現自己的抱負,為此她可以雙手沾滿鮮血,老實的鄰居也好,可憐的農民也好,嬌憨的小家碧玉也好,溫暖的隔壁大哥也好,胡問靜為了自己的抱負可以將他們統統殺了。”
“什么好人,什么無辜的人,在她的眼中不值一文,只要能夠實現她的抱負,她不吝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