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暢隨口胡說八道,只要此刻不死,他什么都能隨便亂說,他心中惡狠狠地想著,今日他說胡問靜的地位全靠司馬駿推薦保舉,若是胡問靜敢殺了他,肯定會有無數人在背后說胡問靜忘恩負義,胡問靜吃得消嗎胡問靜斷斷不敢殺了他。
胡問靜又踏出一步,她背對著陽光,整張臉黑乎乎的,手中的長劍同樣黑乎乎的,一點沒有善良小仙女的模樣。
司馬暢淚崩,忘記胡問靜根本不在意名譽了他死命地后退,背部忽然碰到了東西,這才發現他已經退到了房間的最后方,背部貼到了墻壁。他心中悲憤極了,為什么要建一堵墻為什么沒有后門
司馬暢盯著胡問靜一步步地靠近,而他卻退無可退,悲聲問道“陛下你為什么一定要殺我殺了我對你毫無好處,留下我對你有無數的好處”
“陛下,求你了,不要殺我”
胡問靜平靜地看著司馬暢,道“胡某殺你,是因為陳倉城”
司馬暢瞬間明白了,馬蛋啊,胡問靜想要替死難的百姓報仇,以此拉攏關中百姓,名正言順地取得關中的統治權,他對自己憤怒到了極點,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冷靜,胡問靜如此粗淺的計謀他怎么現在才反應過來
司馬暢真誠地看著胡問靜,帶著哭腔“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還是陳倉百姓的,我派了司馬矩去救人的,可是司馬矩假公濟私,借刀殺人這都是司馬矩的錯自從陳倉城百姓死傷無數之后,我每天睡不著覺,吃不下飯,閉上眼睛就看見陳倉城內遇難的百姓,我后悔啊我真的后悔啊”
他使勁地捶胸,流血的拳頭在衣衫上留下了一個個血印。“陛下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帶領本部兵馬去奪回陳倉,為陳倉的百姓報仇,只要能夠殺了陳倉的胡人,陛下就是砍下了我的腦袋,我也心甘情愿。”
司馬暢想得很清楚,只要能夠避免立刻被殺死,什么諾言都無所謂,去陳倉的路這么遠,他有的是機會想新的辦法。
胡問靜忽然笑了“你以為本座想用陳倉百姓的血債拉攏關中百姓你是不是太蠢了些司馬家的人就只會這種陰謀詭計”
“陳倉城的血債與關中百姓有個的關系本座高呼一聲為陳倉城的百姓報仇,關中百姓人人歡呼,可是本座高呼大家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一起去打胡人,這關中百姓還會歡呼嗎只怕人人怒吼,這報仇雪恨是官府的事情,與百姓何干”
司馬暢努力擠出呆呆地神情看著胡問靜,其實心里飛快轉念,還有什么辦法可以讓胡問靜不殺他假裝是胡問靜的粉絲假裝愛上了胡問靜該死的,到底什么辦法可以有效
司馬暢深情地看著胡問靜,柔聲道“其實,陛下與我死去的娘親長得一模一樣。我每次看見陛下,就想深情的呼喚,娘親”
大堂門口,一群人死死地盯著司馬暢,司馬家為了活下去就能做任何事的家教真是太狗屎了吃瓜看戲竟然都想吐了。
王敞死死地咬住牙齒,大笑和淚水一齊咽了下去,這就是司馬暢,這就是他曾經當親表弟看待的司馬暢,好一個司馬家的傳家之術啊
胡問靜盯著司馬暢,輕輕地笑著“胡某殺你,是因為你讓胡人狂妄自大了,偌大一個陳倉城十幾萬百姓,縉人尚且畏懼胡人而不敢救援,何況其他城池長安有十余萬大軍不敢出擊圍剿陳倉的胡人,縉人這是虛弱到了什么程度”
“得關中者得天下的關中寶地竟然被胡人輕易地殺入,輕易地屠戮一個城池,這縉人弱,胡人強,天下胡人誰不是歡呼著殺入關中,殺入中原,殺入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