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鴦豁然轉頭,見最新一批小船和木筏上有百余匹戰馬。一股狂喜涌上了心頭,有騎兵在,他文鴦怕了誰下一刻,他才想起為何有戰馬
等小船和木筏靠近,文鴦急切地追問牽馬上岸的士卒“為何有戰馬”那士卒答道“陛下說文將軍善于騎兵突擊,以攻代守,豈可沒有騎兵”
文鴦緩緩地點頭,望著渭河南岸,心中又是得意又是滿意,若是這還守不住渡口,他還有什么臉面做人。
涇陽縣外的胡人營寨中。
“什么縉人渡河了”
一個氐人頭目聽著那巡邏兵的匯報,雖然有些驚訝,但是算不上驚慌,縉人渡河救涇陽縣微微有些意外,卻也在常理之中,己方有十余萬人,死死地圍住了涇陽縣,今日內就能陷落城池,哪里怕縉人的援兵。
其余幾個氐人追問道“可看清來了多少縉人”
那巡邏兵壓根沒看見縉人,但是此刻怎么能夠這么回答面對一群同部落的族人,他毫不猶豫地道“密密麻麻看不清楚,至少數萬人”
那氐人頭目不是傻瓜,一眼就看透了那巡邏兵的花招,若是真有幾萬人會由得他跑了,多半只是其余城池派來的幾十個援兵罷了。他笑道“弟兄們,我們去殺縉人”其余氐人大聲叫好,他們在扶風郡內連續攻克城池,何時遇到過了縉人的反擊這縉人根本不會打仗,懦弱不堪,這關中的田地就該歸屬于氐人羌人,那些縉人就給氐人羌人種地好了。
一群氐人大聲地招呼本部落的親友,大約有百人直奔渡口。有人咧嘴笑著“殺了那些縉人,我就回家種地。”其余人也是這么想,關中不適合牧馬放羊,但是種地也不錯,比牧馬放羊更穩定。又是一人笑道“每人分幾百畝地,大家以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眾人歡笑著,早就想回去了,但是沒有軍功不好開口,今日若是殺了幾十個縉人就不同了,離開的時候理直氣壯,我們已經殺了好多縉人了,剩下的縉人自然該交給其余人殺了。
百氐人歡歡喜喜地向渡口而去,帶隊的頭目略微多了個心思,若是那巡邏兵沒有胡說,真有幾萬縉人怎么辦距離渡口老遠,他就帶著一群氐人小心翼翼地在官道邊的樹林中慢慢前進,遠遠地就看見渡口前多了一堵奇怪的高墻。
眾人大驚失色,心中惶恐極了,這是忽然有了一座城池嗎涇陽縣的城墻似乎還沒有這里高。有氐人顫抖著道“難道真的有幾萬縉人”昨天還空蕩蕩的渡口一日之間有了一座城池,除了有幾萬縉人還能有什么解釋
氐人頭目臉色鐵青,想要再前進一些,可是心中膽怯極了,混在十萬人的隊伍之中大聲吆喝很是熱血澎湃,但是區區百人面對一堵高墻就不是那么有勇氣了。他想了想,道“我們遇到數萬縉人,一路血戰,殺了數千人,縉人的尸體都被他們搶了回去,所以我們沒有一具縉人的首級,但是我們的功勞很大,應該可以回家了。”
一群氐人用力點頭,出來混最重要的是機靈,一看情況不對就要撤退。
百人比來得時候更快更緊張更輕巧更隱蔽的逃回了涇陽縣外的氐人營地,第一時間就是向更大的氐人部落匯報,數萬縉人一夜建城、殺敵無數、責任已盡、準備回家等等一一說了。
更大的氐人部落大驚失色,這個消息不得了,急忙再次匯報給更大的敵人部落頭領,一層層的匯報,消息終于到了齊萬年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