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閥閥主笑了“老夫不能前腳文鴦叛變出逃,后腳就殺了你,那豈不是告訴所有人是你逼反了文鴦”
那年輕男子臉色大變,死死地盯著杜閥閥主。
“然后胡問靜來了,司馬暢死了,文鴦回來了”
杜閥閥主的聲音變得無力“司馬暢死了,胡問靜稱帝了,老夫一點都不在意,我杜閥又不想做皇帝,誰做皇帝還不一樣可是文鴦回來了被你誣陷而逼反的文鴦回來了你說,文鴦會不會砍下你的腦袋報仇會不會砍下我杜閥全家的腦袋報仇”
四周的華衣男女惡狠狠地看著那年輕男子,他們好些人與那年輕男子的關系不錯,日常哥哥妹妹的互相喊著,但是此刻眼神中唯有憤怒和不屑,沒有絲毫的血脈兄弟的情義。
杜閥閥主慢慢地道“老夫本該在文鴦出現的第一時間級砍下了你的腦袋送給文鴦賠罪。但是你是我杜閥最杰出的年輕一輩,老夫存了重用的心思,所以老夫又忍了。”
“因為文鴦未必會被胡問靜重用,因為我杜閥也可以投靠胡問靜的,我杜閥說不定不用殺了你向文鴦賠罪。”
杜閥閥主惋惜地道“可是,文鴦大破救了涇陽縣,大破齊萬年,將胡人主力圍在興平縣內,破城只在旦夕之間,文鴦隨時可能得勝凱旋。”
“若是文鴦歸來,滅了我杜閥滿門,胡問靜會反對嗎”
四周的華衣男女渾身發抖,一點不覺得這只是閥主胡說,文鴦若不是運氣好就已經死在了那年輕男子的誣陷之中,如此大仇怎么可能不報殺了杜閥滿門簡直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杜閥閥主認真地道“到了如今,老夫再也沒有理由拖延了,唯有砍下你的人頭送給文鴦才能拯救我杜閥的命運。”
那年輕男子渾身發抖,面孔扭曲,厲聲道“不文鴦只是一個莽夫,又是三姓家奴,胡問靜絕對不會信任他的,胡問靜會留著我掣肘文鴦,這才是馭人之術。”
“噗”那年輕的男子背后中了一刀,他看著露出肚子的刀尖,想要去碰,又不敢,喉嚨咳咳作響,終于沒了呼吸。
杜閥閥主淡淡地道“來人,砍下他的人頭,裝進盒子送給文鴦以示誠意,切記與文鴦解釋清楚,我杜閥無意與文鴦結仇,小孩子胡鬧不用當真。”一個杜閥的老者緩緩地點頭,指揮仆役砍下了那年輕男子的腦袋。
那杜閥閥主從頭到尾看都沒看那年輕男子的父母,若是他們敢阻攔,那就連他們也殺了,杜閥面臨生死關頭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杜閥閥主道“準備好所有的田契、糧倉、金銀清單,隨老夫去拜見陛下。”一群年輕華衣男女歡喜地應著,田契糧食金銀在亂世之中都沒有性命重要,只要能夠在胡問靜的面前得到一官半職,這些東西遲早都會回來的。
胡問靜看著軍報和地圖,周處和文鴦在興平縣圍住了數萬胡人,胡人士氣又低,又沒有糧草,幾次意圖沖出興平縣都被殺退,用不了多久就會投降,而且李朗已經取了扶風城,興平縣的胡人就算沖出了包圍也被李朗切斷了向西的道路,這扶風國內的胡人雖然還沒有全滅,但是只要周處和文鴦腦子沒病,整個扶風國的胡人作亂從戰略上而言已經是進入了尾聲,整個大局幾乎不可能再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