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莊管事一走,熱淚盈眶搶著加入農莊的關中百姓立刻翻臉。一個中年男子痛罵著“呸老子不是流民,老子有錢,要去洛陽享福的”若不是運氣不好被官兵截住了,此刻說不定已經在洛陽買了房子吃香喝辣的了。
一個大媽憤憤不平“我家祖上是跟著漢高祖劉邦進入關中的大將,我可是大漢關中二十八重臣的后代,血統比那小子高貴了幾百倍,憑什么在這里修路”如此尊貴的血統沒有當大官已經是世人虧待她了,怎么能讓她修路
一個年輕英俊的公子冷笑著“本公子學富五車,若不是朝廷奸人當道,本公子不愿意出仕,此刻早就位列三公了,哪里輪到一個小小的農莊管事對我指手畫腳”
一個年輕的女子咬著嘴唇,看著纖細的手指滿臉的委屈“修路我何以如此辱我”
一眾關中百姓誰也沒有把農莊管事看在眼中,自古以來關中就是最顯貴的地方,世人皆以成為關中人為榮,西漢樓船將軍楊仆因為老家差了關中幾十里地,一生以關外人為恥,寧可捐獻全部身家給皇帝也要遷移到關內去。這關中人之“貴”可見一斑。關外人見了高貴的關中人不但沒有小心翼翼的好酒好菜的伺候著,竟然對關中人指手畫腳,真是人心不古啊。
但是高貴的關中人在出關之前就知道胡問靜和賈充的地盤上到處都是違反人權違反財產權的集體農莊,也知道胡問靜出身市井,野蠻不講理,殺人如麻,一群高貴的講理的關中人怎么可以與低賤的野蠻的胡問靜的手下爭執呢眾人堅決地用智慧打敗了胡問靜的狗腿子,然后愉快地怒罵狗腿子。
有人擠到了岑纓纓的身邊,道“掌柜,大家都是關中人,以后要好好照顧我們啊。”其他人反應極快,紛紛對著岑纓纓真誠地笑“大家都是老鄉,出門在外一定要互相幫手。”誰都不信岑纓纓是生意人,這世上哪有女掌柜,一定是為了逃出農莊胡說八道。
岑纓纓溫和地笑著“聽說集體農莊之內支隊長和管事可以決定社員吃什么,可以決定社員每日干多少活,可以打死了社員”
一個中年大漢臉色大變,卻豪邁地笑著,伸手去扯岑纓纓的手臂,嘴里道“小姑娘說笑呢,大家都是自己人,怎么可以如此生分,以后你就跟著大叔”
岑纓纓猛然一腳踢在那中年大漢的下陰,那中年大漢立刻縮成了蝦米。
一群關中百姓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岑纓纓,臉上猶自帶著親切的笑容。好些人瞬間就明白了一件事,這個岑纓纓可能真的是能夠孤身上路做生意的女子,不然哪會如此果決和狠辣。
岑纓纓舉起手對著附近的農莊士卒大叫“我是新任的支隊長,來人”幾個農莊士卒立刻趕了過來。
岑纓纓淡定地指著那個中年大漢道“此人想要非禮我,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幾個農莊士卒驚愕地看著岑纓纓。
一群關中百姓眼神復雜無比,看,你如此心狠手辣嚇住兵老爺了。
一個農莊士卒認真地問道“只是打五十大板,不用砍死了支隊長何以如此仁慈”那農莊士卒認真地提醒岑纓纓“對待刁民不要抱有任何的幻想,直接殺了就好。你新來,不知道安邑的農莊至少砍下了五十顆腦袋,喏,西北角有個小小的京觀,那里就是不聽命令的刁民的下場。”
農莊管事也趕到了,欣賞地看著岑纓纓,能夠做生意的女子果然有些膽識,眨眼的工夫就開始立威控制百姓了。他很是高興,農莊之內一個講道理講禮儀的人只會被狼群吞噬,他道“這些關中百姓未必會聽話,一百個人以內你隨便殺,超出了一百個人與我說一聲,我十抽一殺幾百個人,看誰還敢不聽命令。”
一群關中百姓顫抖著看著農莊管事和岑纓纓,這集體農莊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