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瓘看著留在那泥土堆上的尸體,總共也就具而已,其中有一具還是逃跑的時候動作不夠利落,被防守方從背后刺了一矛。
僅僅從死亡的士卒和士卒的潰退時間看,衛瓘反倒覺得這種比例很是正常,攻城的士卒又不是機器人,死了幾個人就撤退才是最正常的情況,一次戰死幾百人才不怎么常見。
衛瓘想到第一道泥土堆損失的一千六百個士卒,有些明白這些士卒是死在了對泥土堆的鄙夷上,容易攀爬的泥土堆給了進攻方一個幻覺,只要努力跑幾步就能沖上泥土堆的頂部打破敵人的防守,進攻的士卒就是在這美麗的肥皂泡前不知不覺的戰死了。
衛瓘看著眼前的泥土堆,這是第四道泥土堆,每次泥土堆的傾斜度和高度被進攻方踩踏到了一定的程度,防守方就會在擊敗了進攻方之后拋棄泥土堆,回撤到下一道泥土堆。
衛瓘長長地嘆氣“那個守將叫什么名字”
一個將領道“白絮,以前是襄陽的縣令。”這些消息他們在進攻前就打聽了。
衛瓘冷笑道“白絮啊,老夫記起來了。”白絮是胡問靜從草莽中提拔起來的人手,有大縉朝吏部正兒八經的任命文書的女官。
衛瓘心中有些憤怒,真是狗屎啊,沒想到一個小地主的女兒竟然有些軍事才能。
衛瓘出現在這里并不是偶然,他得知劉淵聯系了關中的胡人作亂后就開始做準備。糧草,軍隊的調動,武器的配給,他盡數暗暗地進行著。衛瓘太了解胡問靜了,胡問靜一定會傻乎乎地去關中的,那么洛陽還有什么大將防守中央軍的將領中央軍的將領都是只會執行不會用腦的低級庸將而已。
衛瓘精確地得到了胡問靜入關中的時間,立刻發起了對平陽郡的進攻,大軍順利南下取了太岳山山腳的霍縣。衛瓘對白絮的防備的松弛真是鄙夷到了極點,若是利用太岳山的地形守住了霍縣,他怎么可以能進入平陽郡如今他可以直逼平陽郡治所平陽城,只要拿下了平陽城,他就能直取弘農郡,然后到達潼關,將胡問靜堵死在關中,而后揮師取洛陽,天下誰能阻擋
可是如今他明白為什么白絮沒有防守有太岳山依托的霍縣了,霍縣的位置太靠近并州了,并州的士卒隨時可以撤退,補給也方便,如今白絮死守洪洞縣,她倒是方便補給了,而衛瓘的并州軍卻要面對漫長的補給線以及糧車通行艱難的復雜山路。他嘴角有些發苦,體會到了當年鐘會攻打劍閣的痛苦。
衛瓘冷冷地看著遠處的泥土堆,仿佛看到了白絮。這個女子真是有氣魄啊,竟然想在平陽城與他決戰。
一個將領匆匆跑了過來,低聲道“衛公,有劉淵的消息了。劉淵在金鎖關被胡問靜擊敗,數萬大軍全軍覆沒。”
衛瓘愕然“劉淵竟然如此廢物”那個將領也不敢置信,并州地界之內劉淵的名頭可是響當當的,無數人認為劉淵若不是匈奴人而是漢人,以劉淵的才華早已成了朝廷重臣,沒想到這個萬眾矚目的明星竟然會在胡問靜的手中全軍覆沒。
衛瓘仔細地看了軍報,捋須微笑“劉淵啊劉淵,你真是小覷了天下英雄。”自古以來攻打關中有幾人是敢從金鎖關下手的金鎖關的險峻根本讓進攻方絕望好不好
衛瓘笑了幾聲,心中飛快地轉念,道“飛鴿傳書通知衛密,可以進行第二步了。”
那將領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