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心中往下沉,為什么還不到她情不自禁地望向洛陽方向,洛陽忽然宣布胡問靜稱帝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心中煩躁,若是前線作戰,后方卻出了紕漏,這還怎么打
白絮心中閃過司州的地形圖,她若是在平陽戰敗,那么她最后的防線就是弘農郡,守住了弘農郡就是守住了通往潼關和洛陽的道路。
幾道消息放在衛瓘的面前,一群將領一齊皺眉,有將領憤怒地道“又是糧車平陽怎么有這許多糧食”
其余將領同樣痛恨以及羨慕無比,斥候每日匯報消息都是“有糧車若干進入平陽”。馬蛋啊,就不能換個不那么刺激的消息嗎
一群將領怒了“胡問靜焉有這許多糧食”
有將領臉色鐵青“若是打上一年”出征以前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打上一年,胡問靜手中有兩三萬中央軍精銳,但是她的地盤太大了,到處要用人,能夠安排在平陽郡的中央軍士卒撐死一兩千人,其余都是被中央軍士卒鄙夷的農莊士卒而已,論戰斗力極有可能打不過并州軍中的匈奴士卒。并州將領認為破平陽郡不過是十天半個月的事情,但該死的泥土高墻讓所有將領開始認真考慮長期作戰的可能。
又是一個將領道“若是打上一年我們的糧草”一群將領悲傷地看著衛瓘,并州有一年的糧食嗎
衛瓘緩緩地搖頭“你們是老夫的嫡系,老夫絕不騙你們,并州絕對沒有打上一年的糧食。”并州連續幾年的收成出了問題,擁有大好的太原平原的并州的糧食庫存捉襟見肘,莫說打上一年,打上三個月就會導致大軍沒有糧食而崩潰。
衛瓘忽然笑了“老夫一直以為胡問靜的集體農莊制度最強的就是每個農夫都能很快成為士卒,沒想到集體農莊制度最強的竟然是強大的生產能力。”一群將領用力點頭,對衛瓘的言語不以為然,這哪里是集體農莊制度的作用,這是天氣的影響田地就這么多,產出就這么點,集體農莊制度難道還能讓產量翻倍胡問靜有充足的糧食是因為她的地盤沒有受到該死的天氣變冷的影響。
衛瓘看了一眼將領們就知道他們不服氣,但他沒想仔細解釋,他陷入了沉思。胡問靜稱帝,那么賈充肯定死了。衛瓘心中有些得意,賈充以為自己了不起,但是終于死在了他的前頭,他笑到了最后。衛瓘收攏心神,胡問靜稱帝,賈南風賈混會任由胡問靜稱帝這賈家與胡問靜的聯盟會不會就此打破
衛瓘的嘴角露出了微笑,賈南風可不是愿意屈居人下之人,而且從高貴的太后忽然掉落到了前朝太后的尷尬位置,賈南風未必受得了,只怕賈南風一定會有些動作。衛瓘看了一眼洛陽方向,老天爺站在他的這一邊,賈充死了,這鐵板一塊的洛陽立刻就要亂了,他的進攻很有可能就是打破鐵板的最后一擊。
衛瓘的第四子衛岳低聲道“父親。”
衛瓘從沉思中驚醒,微笑著看著衛岳,又轉頭看其余將領,道“你們說,老夫是不是也該稱帝”其余將領立刻活潑潑地看著衛瓘,若是衛瓘稱帝,他們這些將領立刻就是開國功臣,位極人臣那是理所當然的。
好幾個將領臉都紅了,看衛瓘的眼神如火。
衛瓘認真地道“胡問靜稱帝,大縉朝已經滅亡了”一群將領用力點頭,誰管這大縉朝到底有沒有滅亡,衛瓘說滅亡就滅亡了。
衛瓘道“先帝創下好大基業,但是后人不肖,竟然被權臣篡位,天下又一次陷入了紛亂,老夫為了天下百姓的祥和安寧,稱帝似乎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