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勖嘆氣,賈充是真的想不出其他辦法了,若是賈混,賈南風,賈午稍微硬氣一點,賈充一定把三人派到了關中跟著胡問靜打仗,還有比與皇帝共同血戰更好的功勞和感情了但賈混賈南風賈午上了戰場戰死的可能至少有八成,若是只是八成戰死的機會,賈充說不定還咬牙賭了,畢竟還有兩成贏面,但是荀勖和賈充都很懷疑賈混賈南風賈午會不會仗著自己與胡問靜有舊,在“若有退縮后排殺前排”的嚴厲口令之下腳軟乃至逃跑,胡問靜若是不砍了他們就不信胡了。
賈充沒有膽量派賈混賈南風賈午撈軍功,只能用“黃袍加身”的垃圾手段了。
荀勖想到這里,只覺這個思路簡簡單單明明白白,無非是一個老父親最后給女兒給子孫后代搏前程的手段,為什么賈南風的表情神態就這么奇怪呢賈南風到底想到了哪里去了
荀勖捂著額頭,就像他搞不清荀家王家的紈绔小子們怎么會以為就他們這些后輩小子有資格有能力在朝廷中獲取利益一樣,他完全無法理解賈南風的思路。這宅斗腦不論男女都太可怕了。
荀勖揉著太陽穴,他如今是新朝實際上的第一文官了,竟然要為了一群小孩子過家家而費神,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他怒喝道“來人,叫賈混來見老夫”賈混雖然老實得過分,不說清楚完全無法理解別人的言語,但是讓賈混從明面上盯著賈南風,讓賈南風明白無數人盯著她的簡單任務他總會辦吧
荀勖想了想,又惶恐了,賈南風能看懂嗎算了,反正有其他手段在,不怕賈南風作死。他苦笑一下,回頭去問問司馬女彥為什么能夠在賈充的祭祀中與小問竹跑來跑去,難道賈午想通了賈家目前最好的手段就是拉攏小問竹真是奇妙的結果啊。
一股逼人的氣勢陡然從賈南風的身上冒了出來。她緩緩地站了起來,嘴角流露出了獰笑“來人,本宮要去胡府。”
一群宮女和侍衛應著,匆匆準備車駕。
一個侍衛轉身看了一眼某個方向的一個仆役,那個仆役會意,立刻小步跑著離去。
一個宮女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另一個宮女緩緩點頭。
另一個角落,璽蘇眼神一變,握緊了劍柄。而她身邊的一個人快步離開。
不過是片刻之后,荀勖就得到了匯報,臉色陡然青了,一切都在向最糟糕的方向變化。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賈南風是想要去抓小問竹為人質,還是殺了小問竹與胡問靜同歸于盡荀勖嘴中苦澀無比,不論賈南風想要做什么,他都敢百分之一百的確定不會成功,賈南風身邊所有的宮女太監侍衛仆役統統都是賈充親自精挑細選的,絕不會任由賈南風亂來。但是賈南風的這個心思足以讓她立刻進入冷宮中待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