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官員冷冷地看著回涼,心中早已想好的言語已經到了喉嚨口“你以為我們會投靠一個女人嗎你以為我們會歡呼著交出我們幾代人積累的財產嗎你不知道我們就是鄴城本地門閥子弟嗎”這幾句話必須在回涼被砍了十幾刀,重傷垂死,眼中充滿了迷惘的時候說,若是能夠看到回涼后悔無比的眼神,他們這許久忍辱負重也算值了。
鄴城的某個豪宅之中,數百個鄴城和洛陽的門閥中人微笑著舉杯“飲勝”
石勒已經答應了只要他們殺了回涼,問出鄴城以南的兵力布置,石勒就重用鄴城和洛陽的門閥中人。
一個洛陽的門閥大佬舉起了酒杯,笑道“自古以來,不論是誰得了天下終究離不開我們,這天下是秦也好,漢也好,曹魏也好,大縉也好,終究是我們的。”
其余門閥中人一齊舉杯,只覺驕傲和自豪之情在胸中澎湃,改朝換代很重大嗎不,換個皇帝,換個姓做皇族而已,這天下姓劉,姓曹,姓司馬,或者姓張姓李姓趙,總歸是必須他們這些豪門大閥中的精英出來做太尉司空司徒刺史州牧,曹操也好,司馬懿也好,胡問靜也好,石勒也好,誰重視門閥,誰與門閥共享天下,誰就是天下之主。
一個鄴城的門閥大佬惡狠狠地道“若是抓住了胡問靜和賈充,老夫定要親手殺了他們。”數百門閥中人一齊點頭,有的為了私仇,有的為了揚名,有的為了門閥的公義,有的人云亦云,總而言之胡問靜和賈充必須死。
另一鄴城大佬搖頭道“只是這石勒真的能夠成事”胡人不胡人無所謂,但是石勒只怕比胡問靜更加的沒有文化,更加的不懂得門閥的力量。
某個洛陽大佬反對道“不然”
他正色道“胡問靜心中毫無門閥,集體農莊制下縱然有數百年歷史的尊貴門閥依然受到了羞辱,但石勒雖然不明白門閥的力量,但是愿意吸收門閥中人,那張賓等數百門閥中人不就是受到了石勒的禮遇嗎胡問靜何時有如此盛況”
數百門閥中人一齊點頭,胡問靜身邊什么時候有過數百門閥中人了胡問靜身邊只有數百泥腿子
那個洛陽大佬繼續道“司馬家氣數已盡,不足以維持這天下,胡人新興,正是去舊迎新之時。”一群門閥中人點頭,不是司馬家氣數已盡,而是司馬家人口太多了,幫助司馬家重新奪回天下得到的重賞只能是一個個虛職,好處盡數會落到司馬家的人手中,哪有幫助一個一無所有的胡人得到的利益大。
一個鄴城門閥大佬微笑著“此刻回涼定然已經死了,我等的投名狀已經完成,剩下的就是跟隨胡人建功立業。”一群門閥中人聽著那大佬的言語,看來那大佬也是不服氣石勒的,不然不會用“跟隨胡人”定義這次的行動。有門閥大佬不滿地看那大佬,既然決定投靠胡人,在表面上絕對要恭敬,不能落了口實。
鄴城府衙大堂之中,那刺客獰笑著合身撲上,鋒利的匕首直刺回涼的腹部。
回涼陡然腦袋用力后仰撞在了身后的官吏的面門上,那官吏頓時慘叫出聲,鼻血和牙齒飛濺,手中情不自禁地一松。下一刻,回涼竭盡全力扭腰,那刺客的匕首貼著回涼的腰部刺入了身后的官員的身體,那官員凄厲地慘叫,手徹底松開了。
“噗”抱住回涼右手的官吏被回涼用力甩起,撞在了那刺客的身上,下一剎那,回涼肘擊打在了一個抱住她的官吏的腰部,那官員立刻眼前發黑,不用自主松開了手。回涼腰間用力,側翻而起,拔劍刺入抱著她的左手的官吏的咽喉。
“嘭”回涼的背上挨了重重的一擊,一張案幾猛然粉碎。
回涼轉身一劍,那用案幾砸她的官吏人頭落地。
一連串的動作發生在片刻之間,一些反應慢地官吏臉上猶自帶著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