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官員問道“這登基大典何時舉行”嚴格來說胡問靜已經稱帝一兩個月了,結果國號,帝號,登基大典統統沒有,這也叫皇帝以前是胡問靜在關中,被“龍袍加身”,怪不得胡問靜措手不及毫無應對,但既然回到了洛陽,這些事宜就一個不能拉下。
荀勖正色道“陛下剛回洛陽,諸多事宜千頭萬緒,哪有空理會世俗的禮節”那官員怒視荀勖,也就是說你沒問咯廢物
另一個官員推開那官員,急切地問荀勖“朝廷百官官職如何安排”洛陽朝廷已經是個千倉百孔的草頭班子了,胡問靜的朝廷更是草頭班子中的草頭班子,無數重要部門的官職盡數空缺,沒有尚書什么的也就算了,六部還是能夠運作的,但是白絮等人的官職必須明確,現在不論是朝廷、地方官員或者軍中士卒都是含含糊糊地叫著“將軍”,完全不知道該怎么稱呼,畢竟論正經的官職,胡問靜的手下盡數都是小官吏,封頂就是縣令而已。這種模糊的稱呼不僅僅對朝廷的運轉會造成混亂,對軍中也會造成麻煩,更重要的是在百姓的眼中胡問靜的朝廷大軍就相當于山賊,沒有官職,沒有規矩,一切都是大當家二當家說了算。這種亂七八糟的局面怎么聚攏人心
荀勖正色道“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只要有集體農莊在,何愁人心不穩”那官員聽著“何愁人心不穩”六個字,只覺荀勖真是奸臣到了沒邊了,這是完全不考慮一個國家的名譽啊。
馮紞擠過來厲聲問道“鄴城被屠,三四十萬百姓被胡人吃了,陛下何時出兵”
荀勖認真地道“陛下痛哭流涕,捶胸頓足,胡人非人也我鄴城百姓何辜與長公主相擁而泣,哭暈數次,必殺胡人以報血仇。”
馮紞用力點頭“陛下真是良善之君也。”
周圍無數官員看著荀勖和馮紞,這么垃圾的演技是警告他們不要多問多說了急忙用力點頭“陛下真是良善之君也”
眾人散去,荀勖和馮紞回了荀府,進了書房,合上了門,這才認真談話。
馮紞低聲問道“陛下如何反應”鄴城的慘案發生在十二月二十三日,回涼探知消息已經是十二月二十五日,消息太過震驚,天氣也給面子,這幾日沒什么風雪,陽光普照,信鴿竟然意外的可以飛行了,這才將消息光速傳了出來,但即使如此,消息傳到洛陽已經是十二月二十七日,洛陽再快馬傳遞消息給行軍中的胡問靜,胡問靜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十二月二十八日,與現在僅僅隔了一夜而已,胡問靜對鄴城事件應該還在震驚之中,很能夠從胡問靜的神情言語之中看出胡問靜的性格以及對百姓對胡人的態度。
荀勖慢慢地道“陛下神情平靜,一點點都沒有提到鄴城百姓。”
馮紞皺眉“真是最糟糕的態度。”
荀勖嘆氣“是啊,糟糕極了。”
胡人屠殺且吃了三四十萬漢人,普通人就該有震驚、憤怒、恐懼、仇恨、報復、不敢置信等等復雜無比的情緒,縱然像荀勖馮紞等等官場老油條在第一次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依然驚得待了,縱然是此刻提起鄴城也會有恐懼之感,但胡問靜平平靜靜的,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要么就是胡問靜完全沒有把鄴城的百姓被吃當回事,換成她自己也是會吃人的。要么就是胡問靜對荀勖防備無比,根本不在荀勖面前暴露真實情感。
不論是哪一條都讓荀勖和馮紞感到惶恐。
荀勖又想了想,道“好像”馮紞問道“好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