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南風對胡問靜驚訝的表情很是滿意,道“集體農莊制有它好的方面,能夠產出糧食,但是防守有余,進攻不足。”她隨手用了賈充的評價,也不怕被胡問靜說抄襲。
胡問靜點頭,假如是賈南風自己想的,有點水平啊。
賈南風道“但集體農莊制最大的問題是摧毀了本朝的社會穩定。”
胡問靜知道了,“防守有余,進攻不足”的言語是賈充說的,這之后的言語才是賈南風的真實水平。
荀勖認真地看著賈南風,是驢子是馬就看這一回了,你好歹靠點譜啊。
賈南風道“士農工商是天下流傳千年的規則,縱然管仲商鞅亦然不敢稍有逾矩,難道這是因為管仲商鞅無能”
“士子可以引導國家的方向,農民可以讓天下人有飯吃,工匠可以讓生活更便利,商人能夠讓貨物流通。”
“歷朝歷代一直按照士農工商的規則運行,陛下的集體農莊制摧毀了士農工商,社會將來如何運作”
“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于人。雖然這門閥之中多有紈绔,但是這管理天下的賢達多從門閥之中誕生,陛下只看見門閥的腐朽貪婪,卻不看見管理天下的士子出自門閥,片面的廢除了門閥,這是因噎廢食了。”
荀勖微笑著,賈南風的目標是為了門閥求情還是為了廢除集體農莊制背后是誰司馬家的余孽他心中飛快閃過了好幾個人,誰想用賈南風的腦袋試探胡問靜的底線,他就用誰全家的腦袋平息心中的憤怒。
賈南風見胡問靜不作聲,繼續道“陛下此刻有荀勖等大臣輔佐,不愁沒人管理天下,未來呢集體農莊制之下再無士農工商,天下人盡數都是農,何來人才如何管理國家陛下若是以為集體農莊中的學堂也能教導出賢達才俊,那定然是大錯特錯了。自古以來能夠管理國家的人盡是門閥子弟,以前朝大縉為例,何人是普通農家子弟了認識幾個字的人真有資格管理國家”
胡問靜認真地搖頭“認識幾個字肯定不能夠管理國家的。”
賈南風將胡問靜同意她的觀點,更認真地道“摧毀士農工商很容易,重新建立就難上加難了。集體農莊制只是飲鴆止渴,作為一個刺史或者一個酷吏使用集體農莊制未嘗不可,但是作為一個國君使用集體農莊制度就是社會的倒退。本朝明明有提高農業,藏富于民的好辦法,陛下為何棄而不用”
胡問靜看看荀勖,老實說,她對大縉朝的制度倒是真不怎么了解,難道大縉朝已經有了不錯的制度了荀勖皺眉,竟然想不起來。
賈南風嚴肅地道“那就是占田制。”占田制允許男子一人有權占土地七十畝,女子三十畝。其中丁男有五十畝、次丁男有二十五畝、丁女有二十畝要課稅,每畝課田谷八升。不管田地是否占足,均按此定額征收。
賈南風道“當今天下人少而地多,只要鼓勵百姓開墾荒地,免稅,這天下良田必然越來越多,地里產出越多,人口繁衍越多,國富民強,就在十數年之間。”她微微嘆氣,大縉朝有不錯的法令,只是倒了大霉發生了內訌,否則哪里會落到如今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