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司馬瑋政變,賈充就根據胡問靜沒有把他的性命作為施加壓力的籌碼,努力救了他和司馬炎兩個人的愚蠢行為判斷胡問靜意外地有良心。
荀勖曾經是不怎么信的,胡問靜從頭到尾都在提防賈充,就差將“我不信任你”刻在臉上了,怎么會是一個有良心的人但以如今的局面看,荀勖不得不贊同賈充的判斷。
胡問靜花了偌大的精力布置了這個圈套只是為了讓賈南風看清兩人之間的距離,以后老實一點,別想著鬧事了。再聯系之前的“曹氏后人”的謠言,荀勖承認胡問靜對賈南風真是費了心思的。
荀勖看著庭院中的一盆花草似乎有微微的新芽,輕輕地捋須。等消息傳開,洛陽城中一定會有官員認為胡問靜對賈南風如此費心是因為賈南風的政治地位。賈南風有前朝太后、賈太尉女兒的雙重光環,在朝廷中很有影響力,一大群原太子黨,原賈充的黨羽都會盯著賈南風在朝廷的地位,若是胡問靜殺了賈南風,那么原太子黨和原賈充的黨羽都會懷疑胡問靜要清洗這些勢力,朝廷就會大亂,所以胡問靜一定要保住賈南風。
荀勖認同這些判斷,胡問靜沒有清洗賈充黨羽和原太子黨的意思,所以必須保住賈南風,但是,這未免把胡問靜想得太愚蠢了。假如胡問靜想要殺了賈南風,又不想賈充黨羽和原太子黨驚恐,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賈南風在這次征戰之中“戰死”、“病死”。只要賈南風沒有公開被處死,一切的危機就在可控范圍之內,賈充黨羽和原太子黨就算看穿了胡問靜的手段,知道賈南風死得蹊蹺,但眼看胡問靜沒有擴大化的意思,未必會鐵了心鬧事的。
荀勖想到這里微微冷笑,若是賈充黨羽和原太子黨作亂,胡問靜會在意有多少殺多少就是了,胡問靜又不是沒有大肆屠戮過朝廷官員,怕什么朝廷大亂真是一群宅斗宮斗的廢物。
荀勖認為胡問靜費心費力安撫賈南風,只是因為賈南風與她有交情,胡問靜心軟,不忍心看到有些交情的賈南風自己作死折騰掉了性命,更不忍心看到司馬女彥、始平等人沒了爹、沒了爺爺、沒了外公之后又沒了娘。
荀勖對胡問靜的心軟很是欣慰,胡問靜做不到過河拆橋殺了賈南風等人,未來也做不到卸磨殺驢殺了他荀勖全家,那么替胡問靜效力還是很有些保證的。
荀勖想到這里,又笑了,客觀地說,胡問靜為了賈南風還是花了很大的代價的。雖然因此浪費的金錢和人力并不大,原本就要派人支援鄴城的,多帶上幾個人算不上多大的耗費,但是胡問靜原本可以用五百精銳騎兵一日破數萬胡人大軍以及瑯琊王氏的大軍,再次戰功蓋世名留青史的。如今打成了一場稀松的平庸之戰,搞不好被后人誤以為胡問靜就是個菜鳥,這名聲損失還是很大的。
荀勖燦爛地笑,不過胡問靜不太在意名聲。
荊州。江陵。
天色已經黑了,去泰終于辦完了手中的工作,他捶著自己的背,每日坐在案幾前對中老年的身體影響很大,以后要加快速度處理。他到了庭院之中,拉開架勢打了兩趟五禽戲,身上微微出汗,這才覺得身體舒服了一些。
十來個道人在去泰的家中等著他。
一個道人見去泰回來,直接問道“去泰,朝廷缺乏官員,我們是不是該加大力度介入”他們不太適合長時間留在去泰家中,所有長話必須短說,一切客套或者虛偽的套路言語必須全部去掉,直接說核心。
其余道人重重點頭,胡問靜缺乏人手,文官武將都缺乏,道門沒有什么武將,但是道門的人幾乎個個都有相當不錯的文化功底,宰相之才未必有,做個小縣令那是綽綽有余。
另一個道人道“我道門可以再派遣五百個人加入朝廷。”一群道人微笑,胡問靜有了五百個文官可以緩解缺人的危機,鞏固和擴張地盤都會更容易,道門與朝廷有了更深的羈絆,尊道抑佛將更加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