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涼尷尬地看著胡問靜,胡問靜的檄文已經發到了冀州幽州各處,甚至徐州兗州青州多半也收到了,但是到目前為止,從冀州前來投靠胡問靜的百姓人數就是個大鴨蛋。如此丟人的結果會不會讓胡問靜惱羞成怒
胡問靜一點都不惱羞成怒。
“不過是讓世人看清朕而已。”胡問靜的目光清澈,除去“拿起刀劍殺胡人,向我靠攏”等等悲壯的言語,這張檄文其實就是個空洞的口號,與歷史上任何一個昏君的檄文毫無區別,甚至還不如一些貪官和奸臣的安民告示,至少安民告示還會施舍糧食安排住宿,她卻什么都沒有。
“朕就是一個暴君,昏君,沒有仁慈,沒有善良,只會講空話套話。”胡問靜客觀地自我評價,這份空洞的毫無可執行性的檄文一出,天下人再也不會以為她是圣母,她的底線是百姓的性命,會為了百姓送死等等了。因為她用實際行動向天下所有人表明了她的態度,她絕不會犧牲自己去救別人。
小問竹用力點頭“姐姐是壞人”胡問靜得意地看小問竹“姐姐就是壞人。”她一直刻意地告訴小問竹她是一個壞人,哪一天有某個人告訴小問竹最喜歡的姐姐其實是一個壞人,小問竹絕對不會大哭崩潰,只會睜大眼睛點頭“對啊,我姐姐就是一個壞人。”
而且,當皇帝,當官員,或者想要活得舒服,就必須當壞人而不是好人。好人能夠過得幸福,能夠充滿愛心是因為有人替好人負重前行,老胡家的人個個都是幸運e,沒人肯為了老胡家的人負重前行的,老老實實拋棄包袱做個壞人還能輕松些。
胡問靜捏著小問竹的臉“姐姐教你一句話,你一定要背熟了,以后受用無窮。”小問竹用力點頭。
胡問靜傲然道“那就是我沒有道德,別人就休想用道德綁架我。”
附近的手下們尷尬地看著胡問靜,當皇帝前可以黑心黑面,當了皇帝要洗白,最少外表要洗白。
胡問靜不在意自己是白是黑,她更在意今年的耕種“鄴城空出來了,發動一批人去鄴城種地,不用多,把各地富裕的人手抽調出來就行,若是各地沒有富裕人手就不要強求。朕可以帶著一萬中央軍屯田的。”
回涼道“多半是不會有什么富裕人手的。”大縉朝地廣人稀,荒地無數,各個縣城只有人手不足的,哪有土地不夠的
她小心地道“這種地的活計太辛苦,耽誤時間,中央軍是不是不要軍屯的好。”職業士卒若是種地就會影響軍訓,戰斗力直線跳水,而種地的手藝又極差,地里也沒有什么收成,簡直是雙輸。
胡問靜皺眉,她知道軍屯的弊病,優秀的士卒從來都是只會殺殺殺的。但是糧食不足的問題比她想象地還要嚴重,荊州辛辛苦苦的存糧一瞬間就被她消耗光了。
“該死的”胡問靜低聲罵著,為什么其余穿越者以及李世民趙匡胤朱元璋沒有遇到糧食問題這簡直不可能啊多半是歷史書上沒有寫,或者是殺了敵人搶了敵人的口糧。
胡問靜心中憤怒了,一巴掌拍在案幾上“朕要以戰養戰,殺敵人,搶敵人的糧食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