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道“胡某只是想去偷襲砍殺了殷浩,他敢下令刺殺胡某,胡某若是不能在第一時間刺殺了他,天下還有誰怕胡某胡某門口賣馕餅的小販都敢刺殺胡某了”一群人點頭,這道理沒錯,任何皇帝都無法容忍刺殺。
胡問靜繼續道“胡某膽子小,唯恐行刺后發現被人包圍了,所以才帶了五百騎兵,不然刺殺一個菜鳥,胡某一個人就搞定了。”賈南風怒視胡問靜,說得這是你的本意一樣,為什么不說明明是本宮強行要求你帶上五百騎的菜鳥莽夫獨狼
胡問靜攤手道“然后就不是胡某可以控制的了,殷浩名氣大破天,沒想到竟然是個對軍事一竅不通的菜鳥垃圾爬蟲,胡某若是不借此機會一舉擊破了那數萬大軍,殺得信都城人人畏懼胡某,胡某豈不是要后悔終生”一群人點頭,不僅僅因為擊殺敵人就是壯大自己的簡單理由,更因為胡問靜“軍神”的名頭太過響亮,響亮到若是五百騎兵不敢與敵人硬杠就會被認為大敗特敗,然后神格隕落,渾身發臭,蒼蠅圍著打轉,所以這有機會擊破數萬敵軍維持神格的事情是絕對不能放過的。
賈南風不耐煩道“這些我們都理解,我們要問的是你為什么要五十萬斤糧食”
胡問靜長嘆“因為胡某怕了。”
她老實得很“我當時有幾個選擇,第一,繼續殺戮那些潰兵。城門已經關閉,也沒有弓箭手,潰兵十個之中九個赤手空拳,我閉著眼睛都能砍殺萬余人,保證信都城乃至冀州百姓聽到胡某的名字渾身發抖小兒止啼。但是眼看胡某就要統一天下了,冀州百姓很快要成為胡某的子民,為什么要殺了他們呢留下他們的性命還能抵抗胡人進攻,保證信都的平安。”
一群人點頭,胡問靜果然開始走圣母路線了。賈南風用力點頭大力支持,做個臭名昭著的皇帝很得意嗎已經必勝的情況之下就該早早的布局洗白自己。
小問竹摟著胡問靜的脖子叫“圣母圣母給你吃個糕餅。”胡問靜在小問竹的手中咬了一口,認真地問“我不在,你是不是吃了很多糕餅”小問竹用力搖頭抵賴“才沒有呢”
胡問靜瞪小問竹,小問竹一點不怕,睜大了眼睛裝無辜,胡問靜沒辦法,繼續道“第二,胡某打不下信都城,你們不會真以為騎兵能夠攻城但是胡某又必須殺了殷浩,不然誰還怕了胡某。胡某老了,怕死了,沒敢一個人跳上城墻殺入信都砍下殷浩的腦袋。”
賈南風笑了“你是怕殷浩直到此刻依然留有后手,在城墻之上或者信都城中埋伏了無數弓箭手吧。”她對胡問靜的脾氣實在是太了解了,按著胡問靜的脾氣一定是跳上城頭殺進信都,在千軍萬馬之中砍下殷浩的腦袋,然后大笑著一腳踢飛人頭,然后又殺出信都城。
胡問靜瞅賈南風,只能老實承認“我對殷浩一點點都不了解,這個天下第一大師到底是什么性格,會不會有無數后手,會不會有苦肉計,會不會為了殺胡某安排下連環計,會不會為了殺胡某寧可舍棄數萬士卒的性命,胡某一點都不知道,哪里敢按照性格魯莽行事”
賈南風大笑“你也知道你魯莽”
胡問靜否認“隨便一說,你不要當真,胡某用兵謹慎,什么時候魯莽過了。”賈南風對胡問靜的耍賴毫不在意,笑盈盈地看著胡問靜,莽夫,菜鳥
小問竹不滿地看著賈南風“我姐姐才不是菜鳥”
胡問靜保住小問竹打滾,道“這樣剩下的選擇就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胡某的老本行了。”
信都城外數萬潰兵以為胡問靜犯傻,不知道他們會假借攻城行逃回信都城內之實;信都城內的門閥貴族被殷浩大敗,胡問靜兵臨城下嚇住了,沒想到潰兵的狡猾心理,以為潰兵真的秒投降胡問靜了,一心與胡問靜和談,什么條件都答應。
潰兵和門閥中人的求生欲在惶恐的局面之下陡然爆發,壓倒了一切理智,強烈卻不會持久,只要任何一方稍微冷靜一下稍做溝通就會看穿胡問靜色厲內苒的本質。
胡問靜唯有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用便宜的價碼再次擊潰門閥中人的理智,讓門閥中人只想著如此低的價碼何必多生是非,迅速成交。
賈南風與一群將領鄙夷地看著胡問靜,也就是說這五十萬斤糧食的價碼就是為了讓門閥能夠一秒鐘就拿出來。
胡問靜用力點頭,夜長夢多,一鳥在手勝過百鳥在林。
賈南風鄙夷極了“說來說去,還是你缺少氣魄,你就不能不要任何東西,只要殷浩的腦袋嗎”